杀它们，会引来什么？

但不动手，这些黑暗生物不会放过他。

吼叫声越来越近，成千上万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黑色的潮水。

宇智波景叹了口气。

“麻烦。”

手按在腰间的黑刃上。

刀意凝聚。

一刀斩出——
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，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势。

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。

但刀芒所过之处，成百上千的黑暗生物直接化为灰烬。

一刀，杀穿半边天。

剩余的黑暗生物愣了愣，然后疯狂逃窜。

宇智波景收刀，抬头看天。

灰蒙蒙的天空中，裂开一道缝隙。

缝隙中，一只巨大的眼眸虚影缓缓浮现。

红黑相间，冷漠无情。

它俯视着下方，扫过废墟，扫过灰烬，扫过那些黑暗生物的尸体。

最后，落在宇智波景身上。

停留了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然后，眼眸虚影缓缓合上，缝隙消失。

天空恢复灰蒙蒙的样子。

宇智波景一动不动，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
刚才那三秒，他感觉自己被看透了。

从里到外，从过去到未来，从三魂七魄到三个世界。

全部被看透。

“监视者。”

他想起了阿一的留言。

那不是黑暗旧神的本体，只是祂的仆从。

一个仆从，就有这样的威压。

那祂本尊……

宇智波景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绪。

不能再用全力了。

至少在找到姜浩之前，不能再用了。

他转身，继续向前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听到了人声。

很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

宇智波景循声走去，绕过一栋半塌的大楼，看到一群人。

大约二三十个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穿着破旧的衣物，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。

他们正围着一辆抛锚的卡车争吵。

“早就说不要走这条路！现在好了，车坏了，我们全得死在这里！”

“闭嘴！当时是你同意的！”

“我同意是因为你说这条路安全！”

“它本来是安全的！谁知道那些东西突然暴动！”

“暴动？那些东西暴动是因为什么？你们心里没数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之中，有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！”

争吵升级，开始推搡。

“够了！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所有人安静下来，看向一个中年男人。

他大约四十多岁，国字脸，浓眉，身上穿着一件旧军装，左袖空荡荡的——断了一条手臂。

独臂男人扫视一圈，最后看向宇智波景所在的方向。

“出来吧。”

宇智波景挑眉。

被发现了？

他走出来，与那群人对视。

独臂男人打量着他，目光锐利。

“你是谁？从哪来的？”

宇智波景想了想，决定说实话。

“外面来的。”

“外面？”独臂男人眉头微皱，“外面是哪里？”
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
“多远？”

“远到……”宇智波景顿了顿，“你们不会相信。”

独臂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