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。

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上下，没有方向。

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
宇智波景漂浮在这片黑暗中，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，感受不到一切。

他只能感觉到，自己还活着。

还有心跳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芒。

很微弱，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，格外醒目。

宇智波景向着那点光芒游去。

越靠近，光芒越亮。

直到——

他看到了。

那是一个世界。

一个破碎的世界。

无数碎裂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，每一块大陆上都堆积着无尽的尸骸。

那些尸骸，有人的，有兽的，有神明的，有怪物的……

所有形态，所有种族，所有时代。

都死在这里。

宇智波景落在一块最大的大陆上，踩着尸骸向前走。

走了很久，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
一个坐在尸骸上的男人。

白发，白衣，苍白的脸。

姜浩。

不，不是姜浩。

是姜浩的……尸体？

那具尸体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
但宇智波景能感觉到，那具尸体中，有微弱的生命气息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。

刚触碰到那具尸体的肩膀——

尸体猛地抬头。

一双猩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第三百八十次。”

嘶哑的声音，从尸体口中传出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宇智波景没有退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尸体笑了。

笑得很惨。

“我是谁？”

“我是姜浩。”

“也是祖。”

“也是……虚无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与宇智波景对视。

那双猩红的眼睛中，满是疲惫和绝望。

“你知道吗，三百七十九次失败，每一次，我都会来到这里。”

“每一次，我都会见到另一个我。”

“每一次，我都会知道一个真相。”

“一个……比死还可怕的真相。”

宇智波景皱眉：“什么真相？”

姜浩的尸体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诡异。
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那好。”

姜浩的尸体抬起手，轻轻点在他额头上。

下一瞬，无数画面涌入他脑海。

他看到——

在宇宙诞生之前，只有虚无。

无尽的虚无，什么都没有。

然后，虚无中诞生了一个意识。

那是第一个神，也是唯一的神。

祂叫……祖。

祖创造了宇宙，创造了世界，创造了生灵。

但祂发现，创造出来的东西，都会死。

都会回归虚无。

祂不甘心。

于是，祂把自己分成两份。

一份，是光明，是创造，是生命——那是祂希望的。

一份，是黑暗，是毁灭，是死亡——那是祂恐惧的。

祂以为，分开之后，就能让光明永存。

但祂错了。

分开之后，黑暗的那部分，开始憎恨光明。

它想吞噬光明，想回归虚无。

于是，战争开始了。

光明与黑暗的战争，持续了无尽岁月。

最终，光明赢了。

祂把黑暗封印在归墟，用自己的身体化作屏障，永远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
但封印不是永恒的。

每隔一段时间，黑暗就会苏醒，试图冲破封印。

而每一次苏醒，都会有一个“姜浩”出现，与它战斗。

因为光明的那部分，转世成了姜浩。

三百七十九次失败，不是姜浩不够强。

而是因为，他打的是自己。

光明与黑暗，本就是一体。

杀死黑暗，光明也会死。

所以每一次，他都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