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瘦高个的贵族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笑眯眯地接话:“可不是嘛!公主殿下深藏不露,一鸣惊人!”
“这份心性,这份实力,不愧是女皇陛下的继承人。”
“大公您之前还总忧心殿下年轻,现在看来,真是多虑了!”
“有殿下在,那些宵小之徒的流言,不攻自破!大公您,也能安心了吧?”
“何止安心?”旁边又一人凑过来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我看大公是喜出望外才对!”
“大公为了帮殿下立危,连那么金贵的测试仪都舍得拿出来当陪衬,这份气魄,实在令人佩服……”
一句句“恭维”的话,夹枪带棒,字字戳在奥尔特加的心窝子上。
他胸口那股憋闷之气翻腾得更加厉害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恨不得立刻拂袖而去,或者让这些碍眼的家伙统统消失!
可他不能。
“呵呵……诸位过誉了……”奥尔特加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,看到殿下如此出色,老夫深感欣慰……”
“欣慰就好,欣慰就好!”老将军哈哈大笑,又给他满上一杯,“来,大公,再喝一杯,庆贺殿下,也庆贺您……慧眼识珠!”
周围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压抑低笑。
奥尔特加手指僵硬地接过酒杯,仰头灌下。
冰凉的酒液滑入喉管,却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公开炙烤的小丑,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嘲笑,每一句“赞扬”都像是在剥他的皮。
直到宾客们心满意足,觉得今晚这出戏看得够本了,才三三两两带着愉悦的笑容告辞。
奥尔特加坚持站在门口,目送离开的客人。
夜风很凉,吹在他滚烫的脸颊和额头的冷汗上,带来一阵阵战栗。
当最后一位客人的飞行器尾焰消失在夜空,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“呃——噗!”
奥尔特加猛地向前踉跄一步,再也压制不住,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溅在大理石地面上,触目惊心。
他肥胖的身体摇晃着,全靠扶住冰冷的门柱才没有倒下。
“父亲!”一直强忍怒火的艾芙蕾,惊呼一声扑上来,焦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医生!医生!”艾芙蕾连忙让人把奥尔特加送回房间。
医师很快过来帮奥尔特加检查了一遍,对艾芙蕾说,“大公急火攻心,之后需要养一阵子,不能再生气了。”
艾芙蕾让侍女把医师送走,扑到床边,给他倒了杯水,眼底满是担心,“父亲,你好些了吗?”
奥尔特加面色阴沉的接过来,喝了一口,压下心口的郁气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艾芙蕾轻咬下唇,眼底的怨毒不甘不再掩饰,“父亲!我们……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”
她实在不甘心。
今天明明是一个让伊姝安身败名裂的好机会……
“算了?”奥尔特加眼神阴鸷,声音嘶哑的冷笑一声,“怎么可能算了?”
见状,艾芙蕾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还以为父亲会放弃,看来是她想差了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艾芙蕾不甘心的轻咬下唇,恨得要命,“不是说伊姝安今天的精神力会不稳定吗?可我看她分明稳定的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