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”伊姝安走上前,摇了摇头,“谢谢关心。”
“殿下无事便好。”亚斯蒂镜片后的眸光微闪,“听闻……是昂森先生拼死护住了殿下,自己却中了‘蚀骨蓝’?”
“是。”伊姝安点头,提及此事,眼底无法控制地掠过一抹沉重和担忧,“他伤得不轻,好在救治及时,现在已无大碍。”
她眼底的担忧如此真切,映在亚斯蒂眼中。
看着她为另一个雄性泛起的心疼,他心中某个角落,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。
酸涩,微闷,带着一丝陌生的不悦。
他身为她的第一兽夫,自从她变了一个人之后,何曾见过她为自己流露出半分这样的神情?
可现在,为了那个认识没多久,来自地下城的痞子,她却……
这个念头让亚斯蒂自己都怔了怔。
他迅速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,语气透着些许冷淡:“昂森先生对殿下,倒是忠心。”
伊姝安听出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异样,抬眼看了看他,却没多想,只道:“这次确实多亏了他。”
她的坦然承认,让亚斯蒂心中那点不悦更甚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,甚至不想再多待下去。
“殿下平安无事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”他后退半步,微微欠身,“时辰不早,殿下今日受惊,还请早些歇息。臣……告退。”
“嗯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伊姝安随口说道,心里还牵挂着医疗仓里的昂森,说完便推开了寝殿的门。
亚斯蒂站在原地,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,怔住了。
她……让他也早点休息?
自从她性情大变以来,对他从来只有警惕。
这样一句寻常带着点自然关切的嘱咐,似乎……从未有过。
那一瞬间,心底莫名地划过一丝恍惚。
但这份恍惚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。
镜片后的紫眸骤然冰冷下来。
他在想什么?
亚斯蒂,别忘了你真正倾慕的人是谁。
是艾芙蕾殿下,那个温柔、善良、真正值得追随的雌性。
眼前这个伊姝安,无论她现在是什么样,都改变不了她过去做过的事。
他对她改变态度,也不过是因为有几分好奇和探究罢了。
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。
他怎么能因为一句随口的话,就动摇?
亚斯蒂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。
夜风吹动他银色的发梢,也吹散了他心中那点不该有的涟漪。
回到寝殿的伊姝安简单洗漱后,躺在**。
一夜辗转,梦境里充斥着纷飞的樱花和昂森苍白的面容,睡得极不安稳,天刚蒙蒙亮便醒了。
她靠在床头,晨光透过纱帘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。
刺杀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,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,刺得她心头抽痛。
艾芙蕾……奥尔特加大公……
这两人的名字在她心头盘旋。
艾芙蕾表面温柔善良,原著中却惯于借刀杀人,利用裙下之臣为她扫清障碍。
奥尔特加,这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,手段更是狠辣莫测。
为了权力,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