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闻言,此时也不禁沉默了下来。
诸葛亮所说的道理,他自然不会不懂。
可……
“呵!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,阴阳怪气:
“此战皆是我江东出力,刘使君却又远在江夏。如此说来,先生倒也的确是不必着急。”
诸葛亮眉头微微一皱,可想到刘备的安排,最终还是无奈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他羽扇轻摇:
“截断粮道之事却是难以为之,不过亮却是另有一计,可伤曹军根本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若草船借箭,未必能胜。可再往上一层……”
任他苏子渊再是智计过人,也只能是束手无策!
“诸葛先生,莫非是害刘使君害够了,如今转来祸害我江东了?”
正当诸葛亮开口之时,又是一道声音传来。
赫然便是凌操之子,承烈都尉凌统。
诸葛亮闻言不见丝毫恼色。
反倒是将阿斗送去柴桑后、最近方才赶来的赵云,眉头忍不住紧皱了起来。
即便他心中也多少以为诸葛亮有些名过其实,但在外他们却是同属一方。
辱诸葛亮,丢的是刘备的人!
“公绩,不得无礼。”
周瑜挥手呵住了凌统:
“孔明乃我江东贵客,如今我两家更是合力抗曹。孔明有妙计可破曹军,吾等不妨就先听上一听。”
凌统哪怕依旧是分外不屑,不过闻言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回到了将列当中。
周瑜见状并未多言,只是将目光挪至诸葛亮身上:
“既然孔明不赞成袭取曹军粮道,不如就请孔明赐教。眼下联军,该如何才能伤及曹军根本?”
一时间,帐中众人都是等着在看诸葛亮的笑话。
若说诸葛亮当真有什么奇谋能大破曹军,怎么早不提出来,偏偏要在都督让他出兵之时才提出?
分明就是怯战!临到关键时候不敢与曹军一战,寻个理由搪塞罢了。
“这所谓的卧龙,还不如改名叫卧虫!”
凌统压低了声音,和边上的蒋钦吐槽了起来:
“一碰上大战,立马就跟个缩头乌龟一般。这不是孬种还能是什么?”
“害完刘备,如今又来霍霍我们江东!”
诸葛亮似是全然不曾听见,自顾自地继续开口:
“亮素来通晓天文,前日夜观星象,得知近日江中当起大雾。”
他看向周瑜:
“敢请都督借我五十只战船,每船要军士三十人。船上皆用青布为幔,再各自束草人千余个,分布在船侧两边。”
“彼时雾起,便是大胜曹军之时。”
战船?草人?
帐中本想着看笑话的众人,一时都眉头紧皱。
俨然是拿捏不清楚诸葛亮的意图。
倘若对方真是怯战,眼下怎么还搞得跟煞有其事一般?
“孔明,莫非是意欲草船借箭?”
周瑜最先开口。
话音落下后,帐中的众人顿时都反应了过来,随后齐齐瞪大了双眼!
这还能这么玩的?
可仔细一想想,若是当真趁着大雾天气,此计未必也实施不了……
见周瑜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,诸葛亮心下不禁暗暗点头。
可若仅仅是停留在这一层,恐怕到头来又会被那苏泽给算计到死!
毕竟连周瑜都能瞬间猜到,苏泽又怎么可能看不穿这草船借箭?
这一次——
他要站在第五层!
想到此处,诸葛亮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复杂道:
“亮素与苏子渊交手,其智不容小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