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了亿万道疲惫不堪的，暗淡的金色光丝，消失在了这片即将被“虚无”吞噬的战场之中。

……

“昆仑”指挥中心。

在终焉之剑斩出的那一瞬间。

“道衍”超级计算机，那颗跳动的人类意志心脏，其表面的所有符文，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
刺耳的，代表着连接中断的警报声，响彻了整个地下堡垒。

“连接……中断了……”

一名技术员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，喃喃自语。

屏幕上，那个代表着精神死亡的数字，最终，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呼吸的恐怖数值上。

九百七十三万。

近千万的同胞，在最后那场意志的对决中，被混沌本源的反噬，彻底抹去了灵魂。

变成了，没有思想的活死人。

而更多的，那五十多亿参与了计划的普通人，虽然意志被强行召回，但他们的精神，也都在那场神战的余波中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。

轻则昏迷不醒。

重则，精神错乱。

整个世界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龙卫国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他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，看着屏幕上，来自全球各地的，无数人陷入昏迷，城市陷入死寂的画面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，缓缓抬起手。

然后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
“噗通。”

这个戎马一生，撑起了整个文明脊梁的铁血老将，双腿一软，直挺挺地，跪了下去。

他的头，深深地埋下，抵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
那宽阔的，仿佛能扛起苍天的肩膀，在这一刻，剧烈地，无法抑制地，颤抖了起来。

压抑的，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，从他的喉咙深处，断断续z续地，传了出来。

赢了吗？

或许吧。

但这个代价，太沉重了。

沉重到，让他这个胜利者，感觉自己比战败者，还要不堪。

“龙帅……”

旁边的警卫员和参谋，想要去扶他，却又不敢。
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老人，被无尽的自责与悲痛，彻底淹没。

槐树之下。

林雪那已经半透明的身体，在连接中断的瞬间，便如同一片羽毛，无力地，向后倒去。

她的身体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她的呼吸，心跳，早已停止。

唯有眉心处，那点比之前还要微弱，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灵魂灵光，证明着她还“存在”于这个世界上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
这一次，她的灵魂本源，是真的……碎了。

碎得，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了。

然而。

还没有结束。

真正的绝望，才刚刚开始。

“警报！最高级别警报！”

“天眼系统监测到无法理解的能量读数！”

“目标区域……正在发生‘法则性’大坍缩！”

“其扩散速度……超越光速！预计……0.1秒后，抵达地球！”

冰冷的，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警报声，将所有人从那悲壮的胜利中，拉回了更加恐怖的现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