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鸣峰,云雾缭绕,清潭旁。
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,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跌出,正是李阳和顾雨菲。
“吓死我了,刚刚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顾雨菲脸色苍白,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,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确认真的回到了安全的宗门之地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死里逃生的心悸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
她美眸流转,落在身旁的李阳身上,眼神复杂无比。
他怎么会提前准备好专门克制蚀灵蝗虫的无根水?
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时间掐算,仿佛早就知道蝗灾会在那一刻爆发?
还有刚刚的传送阵……
一个个疑问像是猫爪般在她心里挠动,但她只是红唇微张,最终却什么也没问出口。
她只是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和发丝,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,看向李阳的目光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。
李阳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妮子不蠢嘛,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,狂暴的剑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,吹得四周紫竹哗哗作响,潭水泛起剧烈涟漪。
“乖徒你没事吧?!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
向问天如一柄利剑轰然砸落在两人面前,地面都为之一震。
他须发皆张,周身剑气纵横肆虐,脸上全是焦急和关切。
腰间的古朴长剑一半出鞘,凛冽的寒光映得他脸色更加肃杀。
“是谁?!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动老子向问天的徒弟?!老子把他山门都削平了!”
向问天目光如电,见李阳只是衣衫有些破损,但气息平稳,并无大碍,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依旧怒气汹汹道。
“快说!到底发生了什么,居然触发了老夫留下的后手?!”
李阳心中微暖,这便宜师父虽然脾气爆了点,但护犊子是真心实意。
他也没隐瞒,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,当然,这其中不包括剑仙传承。
“好一个离阳皇室!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居然敢欺到我南阳宗头上。”
“欺我向问天的剑不利乎?!”
向问天勃然大怒,周身剑气冲霄而起,将天上的云彩都给绞碎了。
“你且在峰上好生待着,为师这就去离阳皇都走一遭!”
“不让那老皇帝给个满意的交代,老子就不姓向!”
说罢,向问天杀气腾腾的转身,眼看着就要化剑而去。
李阳连忙上前一步拦住。
“师父且慢!”
“嗯?”向问天皱眉回头,“徒儿莫怕,有为师在,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!”
“师父,弟子不是怕。”
李阳摇摇头,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此事不宜声张,弟子如今修为尚浅,若因师父您大闹皇都而将弟子身负机缘之事置于风口浪尖,恐会引来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算计。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”
人前显圣也讲究策略。
装逼可以,但把自己装死了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