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
李阳一头雾水,顾雨菲和张小凡同样如此。
谁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向问天紧张成这样?
木门被轻轻推开,紫阳真人段重阳一袭紫袍,纤尘不染,神态悠然地走了出来,仿佛因为他的出现,简陋的杂役小屋也变得仙气盎然。
他先是淡淡瞥了一眼炸毛的向问天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粗鄙。”
“我粗你……”
向问天差点直接拔剑,但最后强忍住了,主要是打不过。
他死死盯着段重阳,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。
“少跟老子来这套!说!你是不是看老子徒弟天赋好,想来挖墙脚?!”
“我告诉你,没门!李阳生是我向问天的徒弟,死也是我向问天的死鬼徒弟!”
段重阳懒得搭理他,目光越过向问天,直接落在李阳身上。
“本座先前与你所说之事,考虑得如何了?”
他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威严。
“今日执法堂之事,想必你已深有体会。”
“吴天虽暂时退让,然其人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你今日折了他父子颜面,他日必遭报复。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即便有问天护着你,也难免有疏漏之时。”
向问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,蒲扇般的大手把胸口拍得砰砰响。
“放屁!老子的徒弟老子能护不住?你瞧不起谁呢!”
“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,老子把他山门都劈了当柴烧!”
向问天直率火爆,终于惹得段重阳微微蹙眉,似乎被吵得有些不耐烦,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袖袍。
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力量瞬间涌出!
向问天脸色剧变,周身剑气本能地爆发想要抵抗,却如同溪流撞入大海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吞没。
“我艹!段重阳你他妈……”
话还没骂完,向问天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,咻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被抛飞出去,消失在天边。
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余音在天际回**。
“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
世界安静了。
李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这位紫阳真人解决问题的方式真是……简单粗暴又有效。
其实段重阳说得没错,经此一闹,他在外门算是彻底出名了,不仅是吴天不会善罢甘休,恐怕背地里还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。
光靠师父庇护确实被动。
“真人所言甚是。”
李阳拱手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不知真人具体有何想法?”
段重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不怕你有野心,就怕你没脑子。
他也不隐瞒,直接和盘托出。
“本座欲在执法堂之外,另设刑殿。”
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李阳和张小凡不明白其中的深意,只有顾雨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刑殿不受长老会节制,直接对本座与宗主负责。”
“职权只有一项:监察判罚。”
“监察外门所有长老、执事,有无徇私枉法、玩忽职守、滥用职权之举。拥有独立调查、缉拿审讯刑罚之权。”
段重阳顿了顿,目光如电般看向李阳。
“刑殿设提司一职,暂定一人,只对本座一人负责。拥有先斩后奏之权。你若答应,此位便是你的。”
饶是李阳有所心理准备,也被段重阳的大手笔惊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