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金蟾张开大嘴,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目标并非狂铁,而是弥漫在整个寂灭涧,几乎实质化的磅礴器魂怨念!
呼。
如同长鲸吸水,那浓郁的化不开的负面能量,如同遇到了克星,疯狂地朝着纳金蟾的口中涌去。
纳金蟾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皮肤下的金光被一股暗灰色的能量流覆盖。
它似乎极其痛苦,身体不停颤抖,肚皮鼓胀得如同要爆炸,却仍旧一刻不停疯狂吞噬!
敢打我妈,我这就让你好看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狂铁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那只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纳金蟾,里面疯狂的火焰剧烈跳动,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威胁。
那疯狂怨念的源头被掐断,让他得到了一丝短暂而极其珍贵的清明!
他抱着头,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嘶吼,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“呃啊,滚开,都滚开,不要再吵了!”
李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抹去嘴角鲜血,看到这一幕,眼中全是疑惑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一旁的向问天看出端倪,大笑道。
“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有用。”
“导致狂铁入魔的是这里的器魂怨念,它把这些怨念全吃了,相当于釜底抽薪!”
闻言,李阳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身前肿成皮球的纳金蟾。
你小子还真是啥都吃。
与此同时,李阳的脑海也瞬间清明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“机会!”
他强忍着剧痛,再次举起那紫金葫芦,用尽全力喊道。
“狂铁前辈!吴前辈从未忘记,他也从未放下!”
“不然他为何会将此物交给我!”
狂铁挣扎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,他抬起头,那只浑浊的眼睛和赤红的眼睛交替闪烁,最终,那赤红中的疯狂点点褪。
恢复了清醒。
他怔怔地看着李阳手中的葫芦,又看了看正在拼命吞噬怨念的纳金蟾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。
“没有忘记么。”
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却清晰地回**在死寂的洞窟中。
他身上的疯狂悉数退去,只剩下深可见骨的疲惫。
浑浊的眼球中滚着泪水和悲伤。
李阳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,挣扎着站稳,狂铁此刻正处于疯魔与清醒的交界点,能否真正唤醒他在此一举!
李阳趁热打铁,又举起手中的紫金葫芦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前辈!吴前辈将此物交予我时曾说,此葫芦空悬已久,当盛新酿!”
“他还说待到重阳日,还来旧**,可见吴金宝前辈一直都在等你!”
吴金宝:我有说过这话么。
当然没说过,这都是李阳急中生智编出来的。
果然,这话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狂铁的心坎上!
他佝偻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,那只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另一只赤目中的血色也剧烈波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激烈搏斗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纳金蟾似乎吞噬到了极限,它圆滚滚的身体已经胀大得像个小水缸,皮肤下的金光被浓郁的灰黑色怨念能量彻底覆盖,甚至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器魂虚影!
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喷出一小股灰黑色的气旋,然后啪叽一声瘫软在地。
肚皮朝天,四肢抽搐,显然是吃撑了,陷入了某种消化状态。
好在洞内的怨念只剩下小半,再也掀不起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