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,这智障分身竟是真的要动手!
李阳只觉得周身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,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。
“呵…果然如此。”
他强顶着滔天压力,咬牙嗤笑道。
“我就知道,跟一个分身根本讲不通道理!”
“情感残留,思维僵化,只知道固执地执行本体的某些执念,看来这离阳皇室的分身术,弊端也不小!”
“一不小心,恐怕就是洛依天那种灵魂分裂、彻底疯魔的下场吧?!”
段重阳分身闻言,凝聚灵压的动作猛地一滞,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被李阳这番话触动了某些关键点。
他周身的冷意波动了一下,沉声道。
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继续说!”
李阳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看来他是赌对了。
这分身并非完全不可沟通,依旧受本体核心意志和逻辑的影响。
他立刻趁热打铁,语气放缓,却更加恳切。
“师叔,我虽不知您与离阳皇室当年具体有何等纠葛,但我知道,您力排众议,成立刑殿,授予我提司之权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不就是为了整肃风气,铲除积弊,让南阳宗能真正地挺直脊梁,不再受任何外部势力的掣肘吗?!”
“若因区区旧情,便对洛依天之流姑息纵容,那刑殿成立的意义何在?您当初的决断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!”
“我相信若是师叔您的本体在此,以他老人家的远见和魄力,定会赞同我的做法,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彻底!因为只有这样,才是真正地对宗门负责!对过去的一切做个了断!”
李阳这番话,可谓是说到了根子上。
段重阳分身彻底沉默了下去,他负手而立,眺望着远方的云海,眼神中那冰冷的淡漠逐渐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挣扎和思索。
仿佛有两股不同的意志在他体内激烈交锋。
良久,他才缓缓叹了口气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解脱?
“你说得对。”
短短四个字,却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周身那冰冷的灵压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“本体若在,的确会如你所说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李阳,眼神复杂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有些东西,确实该彻底斩断了。”
李阳心中大喜,正要松一口气。
却见那段重阳分身话锋突然一转,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固执。
“但是,你闯山伤人之举,事实确凿,不容抵赖。为维护宗规与各峰颜面,惩戒依旧必不可少。”
李阳:???
我靠!你他妈有病吧?!
脑子一根筋?!
李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眼看段重阳分身再次抬起手,恐怖的灵力开始凝聚,显然是要动真格。
“妈的!跟这人工智障没法讲理。”
李阳暗骂一声,毫不犹豫,瞬间沟通了怀中那枚向问天赐予的令牌!
嗡!
剑符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剑光,一股撕裂空间的恐怖剑意瞬间将李阳包裹。
眼看着就要将他强行传送回剑鸣峰!
“想走?!”
段重阳冷哼一声,五指张开,一股更加庞大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而下,竟要强行打断传送!
两股力量剧烈冲突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。
李阳身处其中,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撕成两半,痛苦万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平静淡漠,却蕴含着无上威严,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犍牛坪上空响起。
时间仿佛瞬间凝固。
段重阳分身凝聚的恐怖灵力和禁锢之力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,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,没有激起半分波澜。
李阳怀中那枚躁动的令牌也瞬间平息下来,剑光收敛。
一道身影,如同从虚无中走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犍牛坪中央。
来人同样一身青袍,面容与那分身一般无二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分身那种刻意维持的淡漠和冰冷,而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,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星海,目光所及之处,万物皆俯首。
正是段重阳的本体!
他从内门归来了!
他先是淡淡地瞥了那具分身一眼。
分身微微一颤,眼中所有的情绪波动瞬间消失,重新变回了那绝对理智和冰冷的模样,对着本体微微躬身,然后如同融入水面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。
随后,段重阳的目光才落到脸色有些苍白、惊魂未定的李阳身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的开口。
“说说吧。又闯什么祸了。”
段重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又掌控一切的磅礴气势。
与他那具冰冷程序化的分身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!
李阳心中长舒一口气,他收起令牌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,恭敬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