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风转身看着夏知微,说话的声音仍没有一点温度,“这个人如何处置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说完,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扬长离去。跟上次在火车站一样,惜字如金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。
目送着萧风的背影在院门口消失,夏知微才走到李明华面前,朗声说,
“李主任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还是说说,我们家的损失,你什么时候赔吧。”
李明华面如死灰,浑身像是被抽了筯,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怪不得这丫头如此淡定,原来她早谋划好了一切,就等着自己往坑里跳呢。
刘备大意失荆州,自己过于托大,才在阴沟里翻船,造成目前的被动局面。
早知道新娘子另有其人,还是从省城来的,自己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,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过,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。其他的,暂时就顾不得了。
杨翠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中不禁五味杂陈。
男人抛弃自己,就跟扔破抹布似的,连眼皮都不带眨的。现在落得这般田地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可亲眼看见男人狼狈成这样,她还是不争气地心疼得不行。
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才上前扶起男人,“起来吧,别跪着了!”
触碰到杨翠花粗糙的大手,李明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厌恶。
在心里骂了一句“蠢婆娘”,转身对着夏知微,他的态度却表现得十分诚恳。
“那笔彩礼,已经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。现在,我身上的兜比脸还干净,一时半会儿,还真拿不出这笔钱。钱我会赔,只是,得容我一点时间。”
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,夏知微也是见好就收。
“行,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吧。”
李明华听了,顿时如蒙大赦,“那,要没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走出了院子,完全不理会杨翠花在背后的呼喊。
制药厂的几个小伙子见状,哪里还肯逗留。顾不得身上的伤痛,赶紧疾步追了出去。
事情突然翻转成这样,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。
大伙儿纷纷涌进院子,围着夏知微,七嘴八舌地说,
“刚才那小伙子,身手这么厉害,到底是谁呀?”
“你说,李主任真会赔我们这些人的误工费,还有你们家办酒席的钱吗?”
“这一次,你可把李主任得罪得狠了。往后,你大伯还能在制药厂当临时工吗?”
夏福贵也眼巴巴地看着夏知微,小声说,“大侄女,你说,李主任会给我穿小鞋,取消我的临时工资格吗?”
这个时候,他想到的,仍然只有他自己。
夏知微不禁嘲讽,“大伯,你现在不应该考虑的是,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吗?”
夏福贵一愣,“李主任已经答应了赔钱,你还要什么样的说法?”
“我一黄花大闺女,出嫁的时候,对方老婆却来大闹婚礼现场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让我以后怎么嫁人?事情是大伯一手撺掇的,你当然要承担责任了。”
你要是不找去李主任老家,他老婆又怎么会来闹婚礼现场。
夏福贵心里腹诽着,嘴里却诅咒发誓,“你的婚事,包大伯身上。将来,大伯一定替你找个好人家,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。”
夏知微对此却嗤之以鼻,“将来的事,谁知道呢,还是说眼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