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啥药方,这事能说吗?
这一锅汤药,真正起作用的,是从空间交易所买的治疗疟疾的特效西药。可空间这事太过玄幻,说出来有人相信么?
万一被人扣上一顶搞封建迷信的大帽子,那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呢。
正思忖如何回答,却听周春林说,“二老师,你也不想想,药方是医生的安身立命之本,能随便告诉人吗?”
“不是我想保密,实在是……”
夏知微很快就找了个理由,“这个方子,我答应了人绝对保密,所以……”
“我懂我懂……”
周春林理解地挥了挥手,“既答应了人,当然要信守承诺了。药方你自己放着,没必要拿出来。不过,你要是能乡亲亲治病,解除痛苦,我们全村人,都会感激你的。”
夏知微却沉吟起来,“我不是不想替乡亲们治病,可我不是医生啊,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,就麻烦了。”
无证行医,在八十年代,被称为黑太医,是官方严厉打击的对象。
夏知微做事谨慎,当然不肯冒这个风险。
周春林当了十多年村干部,这点小事,还真难不住他。只略一思忖,他便有了主意。
“这事好办,回头我向公社打个报告,给咱们村再争取一个赤脚医生指标。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们桃源村的赤脚医生了。谁敢说你是黑太医,让他来找我。
夏知微顿时高兴起来,”有了赤脚医生这个名头,我就能明正言顺地给村里人看病了。“
说到这里,夏知微却重又犯起愁来。
上山采草药不需要花钱,空间交易所的药,却必须拿真金白银去换。
回安县的时候,身上有70块钱,除去火车票钱3块2毛,还有66块8毛钱。
空间交易所的喹宁,5分钱一颗,成人一次3片,连服三天,一个人就是3毛钱。家里6个人,加上牛爷爷,一共7个人,光是治疗,就花了2块1毛。加上给家里人预防的量,足足花了3块钱。
时不时的,她还给小妹的三虎买点零食,这些天算下来,也有1块钱。加上回安县的时候,给家里人买的点心鸡蛋糕水果糖,2块钱。
也就是说,存在空间的钱,只有差不多60块钱。
桃源村上千人,哪怕只是被感染40%,也有400人。按一个人3毛钱计算,也需要120块钱。也就是说,她就是倾其所有,也没办法从空间买到这些救命的药。
没有钱,买不到药,她拿什么给村里人治病?
只是,在村长面前开口提钱,她还是觉得,有些张不开嘴。
周春林似是看出她的心思,当即便笑了笑说,
“流行性疾病,县财政是会拿出补贴的,具体多少,我心里却没底。我是这样想的,村里先拿出100块钱,其余的,等县里的补贴下来再说。”
夏知微不禁长舒了一口气。
有了这100块钱,她就不用为钱发愁了。
“还是村长大叔考虑得周到。”
夏知微适时地奉承了一句,才笑着说,“严格意义上来讲,这次村里人感染上的是疟疾,俗称打摆子,并不是瘟疫。只要对症治疗,并不是问题。”
“原来是打摆子!”
周春林扭头看着二老师,“你告诉我说,是流感,原来搞偏了,怪不得越治越严重。现在知道是啥病,你能治不?”
二老师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“夏知微既然答应了替乡亲们医治,就让她治吧,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夏知微这么年轻,不过是机缘巧合,得了个方子,能治打摆子。村长一拍脑袋,就直接任命她为桃源村的赤脚医生。小丫头成了赤脚医生,那他呢,他算啥?
既然小丫头如此能干,以后村里人生病,就让他们找他好了。出了问题,可扯不到自己身上。
虽打定了主意摆烂,他还是不得不承认,就是认准了病,他也没法治。
夏知微见二老师的一张脸已经黑成了一条线,不禁笑了笑说,”二叔,不如,咱们做个分工吧。村里人患的疟疾由我治,其余的,什么伤风咳嗽,头痛脑热的,还是辛苦你吧。“
这丫头倒是个有眼色的。
二老师的脸色稍缓,嘴里却说,”都是一样的赤脚医生,你治我治,还不是一样的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