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翊阳心里有些慌乱,仍强作镇静,“没事,我们出去,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就行。”
江若菱顿时高兴起来,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卖的小吃可好吃了,我现在就带你去。”
不经意间,她眼角的余光,已经看到,夏知微推了自行车,正缓缓从招待所走出来。
她的身边站着的,赫然竟是刘县长和工作组陈组长。
担心被段翊阳发见,江若菱忙扯了下段翊阳的袖子,低声说,
“翊阳哥,快走吧。要是去晚了,人家收了摊,咱们今天晚上,就得饿肚子了。”
走到这一步,她可不想功亏一馈。
段翊阳不疑有他,还一脸宠溺地看着她,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在树后的亲昵模样,夏知微早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过,她只是自嘲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她只是个穿书女,才不会在乎,段翊阳跟哪个女人卿卿我我,你侬我侬呢。
此次全省多地爆发疟疾,治疗疟疾的药物却严重短缺。刘县长刚才在酒桌上已经跟陈组长商量过了,再分出两个公社,借鉴红光公社的经验,用她的中药配方,防治疾病。
两个公社,足足两万余人,加上已经试点成功的红光公社……
有了这一桶金,生活在这个年代,便有了底气。
……
尽管段翊阳再三表示了不放心,江若菱还是决定,一个人前往桃源村。
她倒是有心带着段翊阳在村里人面前显摆,就怕夏家人嘴不严,不小心把夏知微并未嫁人的事说出来。
在供销社买了几块鸡蛋糕,她便上路了。
村里穷,有这几块鸡蛋糕,便足以让老太太在村里炫耀一阵子了。
从县城到桃源村这条路,她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。
这一次,她却感觉,有点难以忍受。
她早习惯了省城平坦的柏油马路,重新走在坑坑洼洼的机耕道上,她立即感到了严重不适。
这样的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。再漂亮的衣服,走在上面,不多时,都会弄得灰头土脸。她有些后悔,不该不听段翊阳的话,独自上路了。
段翊阳原本是想弄输小车,送她回桃源村的。
要不是夏知微,她怎么可能受这种洋罪。
她一边咒诅着这该死的路和夏知微,一边踩着高脚鞋,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。
路旁的野草肆意生长,时不时地还会刮到她的裤腿,带来一阵瘙痒。
土路上灰尘很大,稍有点风,就会扬起一阵尘土,呛得她直咳嗽。
看到村口的那棵老槐树,她还是挺直了身板。
村里人在家里呆不住,一有空闲便来到老槐树下,一边做针线,一边拉家常。
他们热议的话题,当然离不开老夏家新认的闺女,夏知微了。
看到江若菱,所有人都感到吃惊。
“菱丫头,你不是去了省城亲爹娘家享福吗,咋又回来了?”
江若菱停住脚步,故意摇了下头。
耳环叮当作响,在炫目的阳光下,发出耀眼的光。脖子上的珍珠项链,每一颗都圆润饱满,散发着柔和的光泽,与耳环的光芒相互映衬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。脚上精致的高跟鞋,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
所有这一切,都在向所有人宣告,她的尊贵和体面。
离开村口,还有人在她身后大声说,“人靠衣衫马靠鞍,菱丫头穿这么一身衣服,我都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“人家现在是城里人,亲爹娘又是当大官的,能跟以前一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