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微再次谢过了他,才顺着秦独手指的路一直往前。
看到一栋灰色建筑前挂着三车间的牌子,她知道,这里便是大伯工作的地方了。
正想打个人打听,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女人从大门出来,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,“你是谁,来这里干什么?”
这里是制药厂,关系着人民的生命安全。厂里经常会对职工进行安全教育,所以,厂里的职工,对陌生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
夏知微忙上前笑道:“我叫夏知微,是夏福贵的侄女。他很长时间没回家,家里人都惦记他。我进城办事,便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说着,她便从兜里抓出一大把瓜子花子,还有水果糖,一股脑全塞到女人衣兜里。
空间交易所号称万宝,果然名不虚传。里面的物资应有尽有,完全不逊色于前世的商场超市。只要有钱,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。
夏知微手里握着4000多块钱,说是小富婆,一点也不为过。在空间交易所买点烟酒糖果瓜子花生什么的,还真是不在话下。
女人却有点受宠若惊。
一家老小都指着那点微薄的工资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哪有闲钱买这些零嘴。
这姑娘衣着不俗,出手还这么大方,女人不禁心生好感。
“原来,你就是夏福贵的侄女,长这么漂亮,怪不得李明华那小子惦记。你大伯正上班呢,你在这里等着,我替你叫去。”
一个人男人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夏知微,立即扭头就想走。
夏知微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个人不是李明华,还能是谁。
她笑了笑,朗声说,“李主任,别躲了,我已经看见你了。”
夏知微阴魂不散,居然找到厂里来,李明华深恶痛绝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说,
“你咋来了?”
“这里是制药厂,国营单位,又不是你们家开的,我为什么不能来?倒是你……”
夏知微冷冷地看着他,“见了我,为啥躲啊?”
李明华吱唔,“躲什么躲,我这不是,没看见吗?”
“行,刚才就算是你真没看见吧。现在看见了,还是告诉我,你欠我的钱,什么时候还吧。”
李明华义愤填鹰,“为了你,我主任的位子丢了,工资也连降了三级。我都落到这个地步了,你还不肯放过我。你就这么狠心,真要把我的工作弄丢,你才善罢干休吗?”
“这一切,都是你咎由自取,怨不了旁人。”
夏知微一脸冷凛,“你有老婆,却敢在厂里大张旗鼓地办婚事,迎娶新人。被厂里知道,受到处分,也是活该!“
天地良心,他只是带着车间的几个得力手下去夏家娶亲,并没有在厂里声张。
原来以为,只要几个手下不提,这事就算是过去了。没想到,厂长却找到他,直骂得他狗血淋头不说,还严厉警告他,要是敢再去骚扰人家姑娘,他就卷铺盖卷走人。
墙倒众人推。
他的事,很快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。不少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,阴阳怪气。那些平日地跟他有过节的,更是借此机会落井下石,到处添油加醋地说他坏话。
一时间,他在厂里,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夏知微身上,认为是她到厂长面前告的状,才让他落到今天这步。
听夏知微这么说,他不由得感到奇怪,“你不会告诉我,我的事,不是你在厂长面前告的状。”
夏知微嗤笑,“我连你们厂长办公室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,如何在厂长告你的状。”
“这倒奇了怪了,不是你,会是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