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海山笑道:“我是个粗人,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,索性我就直说了。你不是在你们红山公社弄了个医药公司吗,能不能,在我们公社也弄个什么公司?”
“政策我给,钱不够,我也可以找银行协调。反正一句话,就是要想办法办实体,给农民增收。”
原来是这样!
夏知微长舒了一口气,但还是谨慎地说,“早听人说,你们幸福公社背靠水泥厂和煤矿,肥得流油,朱社长怎么还想着自己办企业呢。”
“你说的,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。”
朱海山感慨,“以前煤矿和水泥厂效益好的时候,吸收了公社大量的剩余劳动力。社员福利好,公社财政也宽裕。”
“那时候,周边公社的人谁不羡慕幸福公社的日子过得滋润,说我们端的是金饭碗。”
“现在,煤矿资源日渐枯竭,开采成本越来越高,水泥厂的产品也因为销路不畅,价格一跌再跌,厂里的机器开开停停,工人的工资也时常拖欠。”
“连正式工的工资都没保证,就更不要说,打零工的农民了。这些人回到农村,没有收入来源,日子过得,那叫一个苦。”
夏知微感慨,“我也生活在农村,农村人的苦,我有切身体会。我也是为了改变桃源村贫穷落后的面貎,才想着成立这个医药公司的。”
“其实,你们公福也可以利用本地资源和人才,找一条适合你们自己的路子。”
朱海山叹息,“我们曾经组织人员搞过几个小打小闹的项目,因为缺技术,没销路,折腾了大半年,不仅没赚到钱,反而把公社原本的那点家底都赔光了。”
“听人说,你把医药公司搞得有声有色,连县里的领-导都点名表扬。这些天,我一直在想,找个什么机会,跟你认识一下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有脑子活,有办法,更重要的是,你有把“死钱”变成“活钱”的本事。所以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出来。不过,在场所有人都清楚。他之所以在帮夏知微姐姐办事的时候那么“爽快”,就是想在夏知微面前卖个人情。
夏知微感觉有些棘手,但还是紧急开动大脑,思索起来。
片刻后,她已经抬起头,一脸严肃地看着朱海山,“朱社长,你说的是真的,真相信,我能给你们公社找到一条适合发展的路?”
虽然夏知微年轻得一塌糊涂,跟他脑子中的商界成功人士的形像相差甚远,朱海山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刚才所言,皆是发自肺腑,绝无半点虚假。这事你仔细想想,再回答我不迟。”
夏知微却笑了起来,“朱社长要真信得过我,我倒有个办法。”
朱海山心里一喜,连忙追问,“快告诉我,到底什么办法?”
夏知微清了清嗓子,才不慌不忙地说,“这个计划,我早就开始酝酿了。只是,我们村的人这段时间都在山上采草药,暂时便没有提到议事日程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种植草药!”
夏知微坚决地说,“虽然周期比较长,也需要一定的种植技术,和市场营销手段,却也不失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路子。”
朱海山眼前一亮,“具体种什么,你想过吗?”
“根据安县本地的气候和土壤条件,适合种植的药材,其实有很多种。若是想短期出效益,可以选一年生的,比如,金银花,黄芪,姜黄,半夏等。”
“若是讲求长期效益,可以选择多年生的,比如,铁皮石斛、杜仲、重楼等。这些中药材,这个时候,都适合种植。”
朱海山却沉吟起来,“种植这些药材,除了需要技术,还需要市场。这些,对于我们来说,都是一种不小的挑战。”
“种植技术,县里的农业部门可以提供。至于产品,我的医药公司可以跟农户签订收购协议。”
朱海山神情凝重,“事关重大,必须上常委会讨论。等有了结果,我再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