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吃晚饭的时候便到了。
一家人坐在八仙桌前,刚拿起筷子端上碗,院子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没等一家人反应过来,一大群人已经涌进来。
为首的老周头看见夏知微,眼里已经似是要喷出火来了。
“二丫,我家铁牛去山上采草药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你就说,怎么办吧?”
吴老汉更是暴跳如雷,“我儿子大林,可是一家人顶梁柱。早上出去,也是到现在还没人影。他要是有个好歹,我要你偿命!”
“两个糟老头子,吓唬谁呢?”
大虎一拍桌子,“你们家的人上山采草药没回来,不上山去找,跑我们家来闹事。啥意思,当我们一家人好欺负?”
老周头当场就不依了,“小兔崽子,敢这么跟老子说话,信不信,老子大耳括子抽你?”
吴老汉也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,“夏满仓,你要是不会教娃,老子替你教。”
说着,竟挽起了袖子。
“慢着!”
夏知微站起身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“我哥的话,哪一句说错了,竟惹得你们两位老人家动这么大肝火。”
老周头大声咆哮,“要不是你撺掇,我儿子会上山吗?”
夏知微仍十分平静,“两位老人家是不是认为,把锅甩到我身上,你们的儿子就能回来了?”
“啥叫甩锅,这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。”
周老爷子身后的人大声说,“要不是你在村里收药材,大伙儿能上山采药吗。今天大伙儿在山上跟外村人打了一架,不少人受伤了,衣掌也扯破了。这些钱,你得赔!”
立即有人附和,“对,你必须赔!”
夏知微奇怪,“你们在山上跟外村人打架,又不是我让你们去打的,凭啥让我赔钱?”
有人仍大声说,“你不赔钱,难不成,我们这顿打,就白挨了?”
夏知微十分无语。
外村人得到公社通知,到山青山来采草药。村里人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,极力阻止,双方便暴发了一场争斗。
不过,这一切,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面对村里的人蛮横不讲道理,她可不想惯着他们,只冷冷地说,
“你们应该已经从村长大叔那里得到通知,我已经不再收购中草药。你们在山上采的草药,是送去公社的。跟我一毛钱没有的关系,却要我负责。天底下,哪有这种道理。”
“铁牛叔和大林叔到现在还没回来,多半是进了老林子。在老林子迷路有多危险,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。现在你们需要做的是,进山救人,而不是找我胡缠蛮缠。”
吴老汉却提高了音量,大声说,“黑灯瞎火的,让村里人上山,不得花钱啦。你在我们身上挣了这么多钱,出了事,想一分钱不花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。”
他身后的人立即大声附和,“光赚钱不做事,跟过去的地主老财有啥区别?”
“今天,要是不把赚我们的钱吐出来,我们跟你没完。”
桃源村民风淳朴,村里哪户人家有事,村里人都会搭把手。现在铁牛和大林在老林子里迷了路回不来,村里当然应该组织人上山去救了。
找不到村长,老周头和吴老汉顿时抓了瞎。
有人出主意,让他们来老夏家找夏知微。
只要夏知微肯拿钱出来,他们两家,便不用再欠村里人的人情了。
上次大伙儿跟夏知微去麻柳沟替夏招娣讨说法,不少人吃到了甜头。所以,一听说老周头和吴老汉到老夏家找夏知微,大伙儿呼啦啦一声喊,便都跟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