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号机械义眼黯淡无光，触须状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。

苏清然眨眨眼：“推理？”

“这些黑袍人虽然科技先进，但思维模式很有规律。”

林霄蹲下身，与7号平视，“他们习惯用最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，既然月球基地还没暴露，自然要继续利用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...”

“他们太自信了，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！”

“所以我就杀了个回马枪。”

林霄看向7号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：“这个词你应该很熟悉？”

7号的机械义眼突然闪烁了几下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《三国演义》...夏侯惇中计...”

“看来没白研究。”林霄轻笑，“带路吧，去找静海基地。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
出乎意料，7号竟然摇了摇头：“没用的...我已经必死无疑...”

“主脑的惩罚？”林霄挑眉，“我可以护住你。”

“你不明白...”7号的触须剧烈颤抖起来，“没有人能逃脱主脑的追杀...没有人...”

他的机械义眼中突然流出暗紫色的**，那是他们种族的眼泪：“那些尝试过的...都变成了宇宙尘埃...”

林霄微微皱眉。

这个黑袍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惧主脑，这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不是简单承诺就能消除的。

他改变策略，声音放缓：“至少告诉我，你们是什么？”

7号沉默片刻，机械义眼微微转动：“我们...曾经是卡斯特星人...”

“卡斯特星？”苏清然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
“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...”

7号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怀念，“我们的文明擅长生物科技...能培育出会发光的珊瑚城市...”

他的触须轻轻摆动，仿佛在描绘记忆中的家园：“直到主脑降临...”

机械义眼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，声音变得尖锐：

“它把我们的珊瑚城市改造成孵化池！把我们的族人改造成各种战争工具！”

“看看我！”

他猛地扯开黑袍，露出！半机械的奴隶！”

苏清然倒吸一口冷气。

那具身体上布满了接口和管线，原本应该是柔软触须的地方被金属义肢取代，只有少数部位还保留着生物特征。

“我们被迫为它征服一个又一个世界...”

7号的声音充满痛苦，“每摧毁一个文明，我们的生物部分就会腐烂一分...”

他指着自己胸口一块正在溃烂的皮肤：“看...这是上一个世界的反抗者留下的诅咒...”

林霄的日月重瞳微微收缩。

他看到了更多。

那些溃烂的皮肤下，隐约有细小的符文在流动。

这不是诅咒，而是某种古老的灵魂烙印，标记着这个文明犯下的罪行。

“所以你们就助纣为虐？”

苏清然忍不住质问，“因为自己受苦，就要让其他文明也经历同样的痛苦？”

7号突然激动起来：“你以为我们想吗？！”

他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：“每个卡斯特星人出生就被植入控制芯片！稍微违抗命令就会生不如死！”

触须猛地指向月球深处：“知道静海基地”

林霄和苏清然同时沉默。

真相比想象的更加残酷。

这些黑袍人既是加害者，也是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