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奈退后两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，退无可退。

她看着他再度逼近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隔绝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。

窗外万千灯火，无一盏与她有关。

当霍时聿从衣帽间深处取出那条礼服时，黎奈几乎忘了呼吸。

那根本不是裙子，而是一件武器，一道缓缓流淌的星河。

极致的黑色薄绸，如同被夜色浸透的深海，而在走动间，裙摆与上身却流淌出星云般细碎的银蓝色光泽，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揉碎，编织了进去。

露肩设计，线条从锁骨流畅地滑下，在腰间骤然收束，又以不对称的弧度倾泻而下。

奢华、神秘，带着不动声色的攻击性。

黎奈见过华贵美丽的礼服，但眼前这条几乎碾压过她所见过的所有。

“换上。”霍时聿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拉回。

他将裙子放在丝绒沙发上，那抹璀璨与暗色的房间格格不入。

黎奈没有动，喉咙发紧：“霍时聿，你想做什么？这条裙子……太过了。你不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吗？”

霍时聿转身，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，将她钉在原地。

“误会？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：“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。你只需要考虑，要不要穿上它。”

他顿了顿，每个字都清晰落入黎奈耳中：“你要做的就是待在我身边，乖乖听话。”

黎奈有些不满。

“听话？听什么话？像你驯养的宠物一样，穿着你指定的衣服，跟在你指定的位置，表演你指定的剧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