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电话铃声，急促而刺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黎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往霍时聿怀里钻了钻，试图躲避这恼人的噪音。

霍时聿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座机。
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。

电话那头传来裴夫人焦急的声音：“时聿啊，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。裴焕，裴焕昨晚没回家，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？”

霍时聿睁开眼，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。

六点零七分。

他把黎奈又往怀里搂了搂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裴焕昨晚是来找过我，但十一点多就走了。之后去了哪里，我不清楚。”

“走了？他什么也没说？”裴夫人的声音更急了：“我们找了一整夜，电话也不接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...”

霍时聿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：“裴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给他一点空间，等他缓过来，自然会回家处理好这件事情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裴夫人哽咽的声音：“你能不能......能不能帮忙找找人？海城这么大，我们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儿。”

霍时聿的声音依然冷静：“如果裴焕想被找到，你们早就找到他了。如果不想，就算我把海城翻过来也没用。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，不是被人追着跑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然后裴夫人叹了口气：“好吧......那如果他联系你，一定让他给我们回个电话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断电话，霍时聿把听筒放回去，重新躺下。

黎奈已经醒了，正睁大眼睛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