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,你的钱留著养老。”王恪感动地说,“等软体做出来了,我送你一套特別版,上面印你的头像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何雨柱乐了,“我要摆在我家饭店最显眼的地方!”
十一月底,北京下了第一场雪。
“麒麟软体”的办公室里,气氛却异常火热——第一个原型完成了。
办公软体团队做出了一个基本可用的文字处理软体,可以编辑、排版、保存文档,还能和word文档互相转换。虽然功能还很简陋,但运行稳定,界面清晰。
安全软体团队则做出了第一个杀毒引擎原型,能识別五百多种常见病毒,误报率控制在1%以下。
王恪在会议室里看了整整一天的演示。
“好。”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“但是,”王恪补充道,“离真正的產品还有很长的路。接下来六个月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完善功能;第二,做用户测试;第三,建立销售和服务体系。”
他看向张江:“办公软体,我要你们在明年六月前,做到完全兼容office97的所有常用功能。同时,开发一个『迁移工具』,让用户能一键把office文档转换成我们的格式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李薇,安全软体这边,我要你们在明年三月前,把病毒库扩大到一万种。同时,开发个人版和企业版。个人版免费,企业版收费——但政府、学校、国企,我们可以成本价提供。”
“是!”
会议结束后,王恪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。窗外雪花纷飞,中关村的街道上,行人匆匆。
他打开电脑,调出系统模型,输入一个问题:“中国自主软体產业未来发展路径”。
模型运行了一分钟,给出答案:
【2000-2005年:起步阶段,以兼容替代为主,主要在政府和国企推广】
【2005-2010年:成长阶段,开始形成自主標准,在部分领域达到国际水平】
【2010年后:成熟阶段,部分產品领先国际,建立完整產业链】
【关键风险:1.国际巨头的打压;2.国內盗版问题;3.人才流失】
王恪关掉界面,陷入沉思。
国际巨头的打压是必然的。微软不会坐视中国出现竞爭对手,一定会用各种手段——技术封锁、价格战、专利诉讼……
盗版问题更棘手。当时中国软体盗版率超过90%,很多人觉得“软体就该免费”。
人才流失……清华、北大最好的毕业生,很多都去了硅谷。
“难啊。”王恪喃喃自语。
但他知道,再难也得做。就像当年做“九州在线”一样,总得有人开这个头。
十二月中旬,王恪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——来自北京某部委。
“王总,我们是信息產业部的。听说你们在研发自主办公软体和安全软体,我们很感兴趣。能不能来做个匯报”
王恪心里一动:“当然可以。时间您定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部里会议室。”
当晚,王恪连夜准备材料。他让张江和李薇把原型软体拷到u盘里,又准备了详细的研发报告和市场分析。
第二天,王恪带著两人来到部委大院。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,有部委领导,有专家,也有其他软体公司的代表。
匯报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王恪讲研发思路,张江演示办公软体,李薇演示安全软体。
演示结束后,一位老专家问:“王总,你们这个软体,和微软的比,优势在哪里”
“三个优势。”王恪站起来,“第一,安全可控。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自己写的,没有后门,没有安全隱患。第二,符合国情。界面全中文,操作习惯符合中国人,还有专门针对政府办公的模板和功能。第三,价格优势。我们可以用微软三分之一的价格,提供更好的服务。”
“那技术差距呢”另一位领导问。
“现在有差距。”王恪坦诚地说,“但我们在快速追赶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们现在不做,差距只会越来越大。软体和別的產业不一样,一旦形成垄断,后来者就很难追赶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主持会议的副部长说:“王总,你们做得很好。部里研究过了,明年开始,我们会推动在部分政府部门试点使用国產办公软体。你们准备好承接了吗”
王恪强压住內心的激动:“准备好了。我们承诺:提供最好的產品,最好的服务,最好的安全保障。”
“好。”副部长站起来,和王恪握手,“王总,你们这是在为国家筑起一道『软体长城』啊。”
从部委出来,张江和李薇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“王总,我们……我们成功了”
“第一步成功了。”王恪说,“但接下来的考验更严峻。政府试用,要求会非常高。任何一个bug,任何一次崩溃,都可能毁掉整个项目。”
“我们一定做到最好!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回到公司,王恪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“各位,好消息:政府愿意试用我们的软体。坏消息:我们必须做到完美,不能有任何差错。”
他宣布: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进入『战时状態』。办公软体团队,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內,把稳定性做到99.99%。安全软体团队,我要你们把病毒检测率提高到99.9%,误报率降到0.1%以下。”
“能做到吗”
“能!”三十七个人,喊出了三百七十个人的气势。
那天晚上,王恪很晚才回家。娄晓娥和儿子已经睡了,桌上留著饭菜。
他热了热,坐在餐桌前慢慢吃。手机震动,是何雨柱发来的简讯:“王工,听说您又干成大事了!院里大家都为您高兴!二大爷说,等您回来,要请您喝他藏了二十年的二锅头!”
王恪笑了,回覆:“告诉二大爷,酒留著。等我们的软体在全国用上了,我回去喝。”
窗外,雪还在下。
但王恪心里,已经看到了春天。
他知道,这条路很长,很难。
但他更知道,这条路必须走。
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路,是一个国家的路。
而他,很荣幸,是那个开路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