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费力挤了过来,虽然她穿的是男装,但能看得出这是一位女子。一上前,她二话不说把随身带着的小挎包打开,呼啦啦倒出一大把金币,散落在地上。
“这些够了吧。”
她把包随手一扔,喘着粗气问道。
看着地上滚动的金币,中年船家眼睛都直了,当下招呼手下上来把钱通通装好,再朝人群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上船。
这个信号一出,众人就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你推我搡就想挤上船去,场面极其混乱。
年轻女人的目光在人群中四下扫视了一遍,突然厉声大喝。
“你不能上船!”
这句话如同一个霹雳,把所有人都镇住了,愣神的众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原来是刚刚那个要卖女儿的中年人,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,他面色惶恐,呆立着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把他丢下去。”
船家一边装钱,不忘吩咐了一声,又是那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把这人抓起来,扔在地上。
“先生,都是可怜人,卖儿卖女也是迫不得已,您就放他一条生路吧。”说话的人又是柳寻风,那女人看了他一眼,迟疑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点点头。
“让你上船可以,但你得把女儿交给我。”
那人一听,赶忙砰砰磕头,随即连滚带爬上了船,自己的闺女被他推了一把,来到女人面前,还傻呆呆地站着。那人看着这小姑娘,满眼怜惜,便牵起她的手,把她拉上船去,柳寻风笑笑,也跟着众人上了船。
等所有人坐定,船家开船,中年大汉带着四个手下坐在船头,倒出布袋里的钱仔细数起来,柳寻风就站在一边,不过他可没闲工夫看这些人数钱,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北边的巴坦城上没有移开过。
过了一阵,那些人似乎清点完了,又都装起来收好,中年大汉坐在船头,目光不自觉就落在刚刚那个年轻女人身上,此时后者正在和小女孩聊天,脸上挂着笑意。
中年大汉使了个眼色,四个手下马上就悄悄围了上去,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抢下她腰间的小包,另外三人一拥而上,将那人摁在地上。
这一变故让船上的人都吃了一惊,不过很快,他们都把脸扭到了一旁,装作没看见一般,依然在干各自的事。
“你想干什么?!”
那人扭动了一下身子,最终还是放弃了,她本就体弱,又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几个彪形大汉。
“果然还有不少钱嘛。”中年大汉接过挎包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明晃晃的金币,他站起身走过去,俯下身子一把扯掉了女人头上的帽子,顿时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,垂在甲板上。
“小妞,知不知道出门在外带这么多钱有多危险,大爷今儿就给你上一课。”他说着,手顺着女人的头发就朝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摸去。
女人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,感觉脸被苍蝇叮着一样难受,她挣脱不得,只能大声呼救起来,然而,船上没有一个人反应。
“保养的这么好,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姐?”
“妈的!”他啐了口痰,嘟囔着说:“平常看我们和狗一样,今天落我手里了吧。”他说着,换了个姿势,又去扯女人的衣服,女人脸色苍白,紧闭着嘴唇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此时,一旁傻站着地小女孩却突然冲了过来,挡在大汉身前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
大汉巴掌狠狠打了下去,然而,出乎他预料,自己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一幕。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前,挡住了自己落下的手。
“先生,能否听我说句公道话?”柳寻风斜眼看着他,冷冰冰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