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成渊像是根本看不出这里的人都不欢迎自己一般,在甲板上自由游走,看见顺眼的还上去和人家搭一两句话,完全不顾及对方是否尴尬。
叶淮站在角落里,看着吕进:“大少奶奶在什么地方。”
吕进垂下眉眼:“大少奶奶和大少爷一起回房间休息之后就没出来。”
叶淮点头,“你去跟着季成渊,看看他玩什么把戏。”
吕进点头退下。
叶淮转头给长青打电话,电话那边的回复让他比较满意,放下电话他又盯着季成渊看了一会。
老二一直都比较成熟,不管是从前还在叶家的时候,或者是后来他在J是独创一片天地后,他一直都低调隐忍,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跳出来开始挑衅叶家了。
他实在是想不通,而且季成渊刚上来就提及了宁为玉,看来两个人之前是碰过面的。
想到宁为玉,叶淮的脸色就开始不好看。
老太太之前跟他提起,说是无我大师看了宁为玉的面相,对她极尽赞美,听老太太的话,是想让他不要再针对她,可是,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回头了,在他和宁为玉撕破脸之后。
况且,他也容不下她。
吕进走进季成渊:“季先生,我家老板让我过来问问您有什么需要么?”
季成渊的视线在吕进脸上走了走:“需要啊,想见你们家大少奶奶这个要求行不行?”
吕进面露尴尬:“这……”
季成渊咂咂嘴:“你瞅瞅,不能什么条件都满足,就别过来问,否则弄得大家都尴尬多不好。”
吕进头一次不知道怎么进退。
季成渊转身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酒,慢悠悠的往甲板一侧走去,“你们家大少奶奶不会被关起来了吧,听说我来都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啊。”
吕进低眉顺眼:“大少奶奶在房间里休息。”
“哦。”季成渊语调上扬,“对了,你们有没有给我安排房间啊,千万别说房间都满了,这种话我可不爱听了。”
吕进还是那个姿势:“安排了,在甲板下一层,宾客都是住在这里,季先生放心,房间很多。”
季成渊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宾客,声音很是随意:“叶家的人也是住在那一层么。”
吕进没抬头,头低垂的样子看起来都有些谦卑过头了,“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在那边,不过我家老板在第二层。”
季成渊挥了挥手,“行了,我知道了,一会我自己下去就好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吕进抬头看了看季成渊,两人的视线根本没交集。
季成渊在甲板上嘚瑟够了,直接到了住房部。
这一层都是宾客的房间,跟宾馆的格局有些相似。
季成渊像是视察一般各处转悠,终于走到了一处,他看了看门牌,嘴角挑着恶趣味的笑容,抬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,估计是睡着了。
季成渊不放弃,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抬手一直敲。
里面的人还没被他敲出来,叶轻舟倒是回来了。
他远远地就看见季成渊在自己房间门口,脸上带着戏弄的表情敲门,叶轻舟觉得气血上涌。
“季先生,请问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?”叶轻舟站在季成渊身侧不远处。
季成渊一转头就看见叶轻舟,他没收掉脸上的表情,很是惋惜的样子:“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。”
叶轻舟冷眼看着她,“你有什么事情?”
季成渊耸耸肩膀:“不是找你的,跟你说不来。”
叶轻舟周身温度下降,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铁青。
季成渊似乎颇为享受他这个样子,嘿嘿的笑:“让阿玉出来,我和她说。”
叶轻舟缓了缓,直接输入密码开锁。
宁为玉喝了酒,即便季成渊在外边敲了那么半天她都不知道。
叶轻舟开了门就看见宁为玉老老实实的躺在**,穿着吊带的睡衣。
叶轻舟反手把门关上,根本就没想让季成渊进来。
季成渊也料到了叶轻舟会这么做,倒是没觉得难堪,站在门口笑了一会才转身离开。
季成渊刚到自己房间门口,就看见吕进站在那里,貌似是在等他。
他挑着眉毛。
吕进上前:“季先生,我家老板想请您过去聊一聊。”
“聊一聊?”季成渊笑:“有什么好聊的?”
吕进毕恭毕敬:“老板说,想聊一聊叶家与季家的渊源。”
季成渊收了脸上的表情:“行吧,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,就去聊聊吧。”
叶淮在第二层住着,这一层并不是客房,之前和维文见面的会议室就在隔壁。
季成渊被吕进带过去。
叶淮已经在会议室里面等着了,看见季成渊,他面色复杂了一下。
季成渊自顾自的坐到他对面:“叶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么?”
叶淮转动手上的扳指,“你父亲还好么?”
季成渊眉眼深沉,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:“挺好的,承蒙叶先生挂念了。”
叶淮叹了口气:“他这许多年不曾归家,你祖母很是想念他。”
季成渊冷笑一声,在寂静的会议室里面十分的刺耳:“想念?当年她把我父亲送出去也是因为太想念了?当着我父亲的面做那些事情也是因为想念?”
叶淮闭了闭眼:“你祖母她也有苦衷的,但凡她还有出路,都不会那么做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季成渊并不想听这些话,“说到底不还是贪念么,当年把我父亲送到季老夫人身边,想的是什么谁不清楚,怎么,后来叶超出生了,就觉得我父亲没用了是吧。”
叶淮还是好声好气:“当年,你祖母并没有想伤害你父亲,她怎么会呢,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。”
季成渊好笑的看着叶淮:“当年那件事,你也在场的是吧。”
叶淮不说话。
季成渊从来没觉得叶家这么恶心过,“当年你看到那样的场面,就不觉得心惊肉跳?还是说你觉得很平常很刺激?”
叶淮终于拉下来脸,语气很重:“成渊。”
季成渊站起来,绕着会议室走:“我父亲当年目睹那样的场面,以至于这许多年间都不曾睡过一天的好觉,当年他还小,就被送到陌生人身边,而他的亲生母亲和哥哥不曾过去看过他,他害怕他无助,可惜,除了季老夫人,没人在意过他。”
季成渊停下,站在叶淮的后面,盯着他的背影:“后来,发生了那么血腥的事情,你们还逼着未成年的他眼睁睁的看着,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。”
他说的语气很轻,却充满了怨恨。
叶淮坐在椅子上,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当年……”
“别再跟我说当年了。”季成渊打断他,“不管是因为什么,事情已经这样了,没什么好解释的,你们只需要记得,我季家与叶家,除了再没有瓜葛,可以说,势不两立。”
叶淮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,终于开口问:“你和阿玉怎么认识的。”
季成渊眼中的讽刺明显:“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想问这个问题是吧。”
他靠在会议桌上:“听说她是个福星,所以我比较感兴趣,怎么认识的,这个就不好说了,可能是缘分让我们遇见的吧。”
叶淮面色不予:“她是你嫂子。”
季成渊哼笑:“你儿子在外边不是还有一个么,听说是你给准备的,你这做父亲做的可真是称职,不过既然这样,家里闲着的这个我就帮忙照顾一下多好。”
叶淮盯着季成渊了,看不出他这句话里面玩笑的成分有多少,“宁为玉就算不是叶家的人了,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。”
季成渊好笑:“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此次谈话不欢而散,不过季成渊也没想过要和和睦睦的谈下来。
他走的时候叶淮还是坐在那里,他出了门拨了个电话出去,交代了事情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……
早上宁为玉醒来,发现自己在叶轻舟的怀里,她有些窘迫,因为此时此刻她的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叶轻舟的身上。
叶轻舟已经醒了,睁着眼睛看着她,明显很是享受。
宁为玉赶紧收回,抓着头发起来:“今天要回去的吧。”
叶轻舟跟着起来:“嗯,早上往回行驶,估计中午会到。”
宁为玉点头,还没来得及说
宁为玉点头:“哦。”
叶轻舟站在床边看她:“看来你早就知道他要来。”
宁为玉抬头看他:“他来我应该很好奇么。”
叶轻舟不想争论下去:“早餐叫厨房送过来还是我们去餐厅。”
宁为玉想了想,“去餐厅吧。”
叶轻舟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回答:“好。”
梳洗完毕又化了淡妆,宁为玉穿着一件小洋装跟着叶轻舟去了餐厅,果然刚进去就看见了季成渊。
季大爷真的是个大爷,站在自主台前看着摆放的食物不停的皱眉摇头:“怎么是这些东西,我早餐喜欢吃水饺的,虾仁馅的水饺。”
宁为玉嘴角抽抽,确定他是在瞎扯。
过往宾客也都当做没看见他,季成渊念念叨叨的一回头,就看见了宁为玉。
他把夹子扔下,奔着宁为玉过来:“你早餐喜欢吃什么。”
宁为玉往餐盘那边看了看:“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