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晴摇头,“我没事,只是有点没睡醒,你不用管我,专心开车。”
半小时后,车子驶进了一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镇,镇子上并没有太多的商铺,陆启轩和常晴下车很快就找到了唐枫说的那家诊所。
诊所的门外挂着一串串用珠子穿成的门帘,常晴拉开门帘,敲了敲半掩着的门,“你好,请问有人在吗?”
不见有人回应,常晴轻轻推了推门,“有人吗?”
“哎!有人、有人,不好意思,我刚刚睡……”,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一边带着老花镜,一边往门口走来,见到他们神情变了变,“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?看起来,你们不像是来找我看病的吧?”
陆启轩向老人伸出手,“您好,我们确实不是来看病的,有点事想问问您,请问现在方便吗?”
老人其实并不是很老,有可能比梁振海的年龄都还要小,只是那脸上的皱纹,以及半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老上了许多岁。
他犹豫了好一阵,才伸出手和陆启轩的手交握住,“好,我刚刚在打瞌睡,当然没有不方便,你又何必故意问呢?要喝点茶吗?我这里的茶都是些药茶,我怕你们会喝不惯。”
“那就打扰了”,陆启轩拉着常晴直接进了屋,“给她一杯白开水就好,我就不用了,谢谢。”
大叔医生从保温瓶里倒出一杯开水递给常晴,“我如果没猜错的话,二位是陆家的人吧?”
常晴抬头惊讶地看着他,“先生怎么知道的?”
“哈哈哈,该来的迟早会来,我还觉得你们来迟了呢”,医生一阵爽朗的大笑后,看了眼陆启轩,“你和你爸爸长得挺像的,他现在还好吗?”
常晴脸色大变,担心地看向陆启轩,这人怎么问起陆爸爸了?难道他不知道陆爸爸已经被……
陆启轩却冷静如常,“看来先生的记忆力不错啊!这么久都还记得我父亲的样貌,那想必先生也一定还记得六年前发生的事吧?”
“记得,记得,怎么会忘记?如果能忘了,我又不会有这么多的白头发了”,大叔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头发,起身进了里间。
常晴疑惑地看向陆启轩,“他看着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干出坏事儿的人啊?他这是干什么去了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就凭这么几句话就判断出一个人的品行,实在是太大意了,小心以后上当”,陆启轩曲着手指,轻轻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。
“可是他刚刚给我的感觉挺好的,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人”,常晴还是觉得自己不会看错。
陆启轩继续向她宣扬哲学,“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,你怎么知道他在几年前也是现在这样的呢?”
话音刚落,大叔医生就拿着一个信封出来了,“你说的没错,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,我这些年也确实为之前的事后悔不已,这是你爷爷的病历,我亲手抄了一份保存着,就是怕有一天你们找来,我却忘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