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用沈恪的权势去逼迫自己大哥停手,这是霍云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他唯唯诺诺地不敢应声。
沈恪:“所以那些夫妻恩爱都是演戏。”
“不是的二爷!”
霍云舟汗都下来了,“我只是觉得舆论早晚会过去,这些都是小事而已。”
“对你的太太进行**羞辱都是小事,什么是大事?”
沈恪不怒自威的气场,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霍云舟面色痛苦。
“身为丈夫,怎么可能不在意她的感受?可事情已经发生了,没有必要再去激化家里人之间的矛盾,我哥做这些事情的本意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再说下去,也只会剩下些车轱辘废话。
沈恪推门出去。
电视荧幕上,霍云舟正在开发布会,沿用的,还是之前酒吧事件的套路。
他在镜头面前深情地表示,对许瑾的遭遇不会嫌弃,而且感同身受。
身为丈夫,他会尽可能地找到舆论的源头,并且会对杨老师和几名男同学提起诉讼。
看着这个男人一脸不忍,眼含泪光的样子。
许瑾实在是厌烦。
抬手关了电视。
这会儿已经是深夜,她想着蹲守的人走得走,睡得睡,正是出趟门的好机会。
许瑾蹑手蹑脚地开了门,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人堵门多久,她想去超市多买些菜和方便食品备下。
一开门,碰上了隔壁邻居,一个五十来岁的卷发阿姨,正要下楼丢垃圾。
“现在的这些人啊,真的是道德败坏……”
大妈眼神凌厉,嘴里骂骂咧咧地往许瑾的方向走来。
许瑾下意识想躲避。
大妈不愧是常年广场舞种子选手,眼疾手快地攥住了许瑾的手臂。
“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……”
许瑾:“……不好意思,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认错的呀,我这两天可是天天都在手机里刷到你的视频,你等着,我这就找给你看,一天天的,实在是太不像话了。”
大妈一手挽着她不放开,一手开始在口袋里翻找手机。
楼道的窗子不知道被谁打开了。
冬日的冷风扑面,吹得许瑾眼眶发酸。
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都翻找了一边,大妈才一拍脑门。
“哎呀,我出门着急,忘在家里了,走,你跟我回去拿。”
长达数天的网暴和现实生活中的蹲守谩骂,让许瑾没有了反抗的力气。
她腿脚发软,木然地任由着大妈把她拎到这儿,或者拽到那儿。
走过那段黑暗,以为自己已经从泥潭中长出根系和骨血。
可现实的情况是,许瑾发觉,自己和之前在学校里遭遇这件事情的感受并没有什么分别。
一样的孤立无援,一样的有口难辩。
就在即将站不稳的当下,大妈扶住了她。
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哎呀小姑娘,你发烧了啊,正好我家有退烧药。”
许瑾有些惊讶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家有药啊,进口的,叫啥……洛芬儿?反正包你吃一颗就能退烧。”
大妈从口袋里摸出钥匙,手脚麻利地开了门。
“那群天天来这栋楼扒墙根的畜生已经被我骂走了,安全。”
大妈给许瑾端出了锅里的馒头和两盘子菜。
“吃药之前先吃饭,你这脸色,一看这两天就没好好吃,先凑合吃点儿剩菜,不够的话,我现给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