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霍云舟现在是一头困兽,他的大哥霍琛,道德底线又及其的低。
真要是强硬着撕破脸,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后招来对付自己。
总不能一直寄希望于那位爷会帮助自己。
更重要的是,自己欠他的已经太多了。
多到许瑾都没把握能不能还得清。
霍云舟思忖再三,最终点了头。
“就按你说的做的,缓冲半年,就当是……给我们的一个冷静的时期。”
许瑾不接他的话。
要走了,霍云舟又回头。
“所以……出手帮你的人到底是谁?”
顾清玥冲上来,“就是二爷本爷,吓死你了吧?汪汪汪!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路灯映照着雪花,慌乱的心也终于跟着世界安静了下来。
许瑾端着杯热牛奶站在窗边,想了想,拨通了沈恪的电话。
“这么晚打来,有什么事?”
低沉的嗓音在耳边**漾。
他并没有靠近吐息,可许瑾下意识地就感觉耳廓有点痒。
电话那头听上去很安静,除了一两声鸭子叫。
想必就是沈佳倩嘴里的那两只柯尔鸭。
她稍微脑补了一下衣冠楚楚的沈恪蹲下喂鸭子的情形,忍不住轻笑。
沈恪:“……心情很好?”
“嗯,很好,”
许瑾用指尖点在玻璃上,冰凉的触感,让她觉得很舒服,又觉得神清气爽。
“今天的雪好像一直在下。”
“对啊,一直在下,下午司机已经把车换成了雪地胎。”
沈恪侧头点了根烟,“吃饭了吗?”
“嗯,中午剩了些菜,又下了个汤面,你呢?”
“还没,忙起来就忘了时间。”
“是吗?……”
……
许瑾不进,沈恪不退。
一段对话就卡在这里。
听筒里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许瑾把整个手掌都贴在了玻璃上,试图驱赶脑子里那些无聊的想法。
她提醒自己,这莫名的安心感,是因为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太难。
所以自己才会跟之前遭遇重大打击的时候一样,不由自主地想要找个人依靠。
但下场,她已经看到。
而且说到底。
沈恪的帮忙,就和顾清玥的突然出现,沈佳倩的慰问来电一样。
越不过朋友的范畴。
她归拢思绪,清了清嗓子。
“谢谢二爷,又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。”
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开口。
久到许瑾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。
正要确认,沈恪的声音再度传来。
“这件事之后,你会离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