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利滚利,息滚息,驴打滚的账目没归期。
一般在江湖上放高炮的,总账本金都得一天一算,多一天都不是一个算法。
现在管家拿出一张一长串零的欠条,原本就是个天价,现在还要十万的利息。
估计周扒皮在世,都没这么狠!
“怎,怎么这么多啊?”
“嫂子,你可千万别想着耍赖,别想着独吞我大哥的家产!”
“我们这些做兄弟的,也有份!”
“我真不知道,我也没有钱给你们,你们别找我了……”
“那我们不管!”
管家和几个手下完全不管我们这些人,反而转过头示意我们可以走了。
“你们已经处理完了,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?赶紧走吧!”
“钱还没给呢。”
“什么钱?”
“帮你们牛老板做这些东西,难道不花钱啊?”
“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,难道白干?白帮忙啊?”
“那行,凡事分个先来后到,我们要完钱之后剩下的归你们。”
“再说了房契地契都被你们拿走了,总不能便宜了你们这些外人。”
“我们虽然是外人,但是做的事情也是讲规矩的。”
“我们该赚多少就赚多少,不会平白无故,捏造出一笔账,更不会欺负人家孤儿寡母。”
“谁凭空捏造一笔账了?谁欺负孤儿寡母了?你们把话说清楚!”
管家挥舞着手里的欠条,马天寿拿过来看了一眼,用大拇指摁住擦了一下。
欠条上的字被擦出了痕迹,这说明墨水绝对不超过一个星期。
超过一个星期,不管怎么擦也擦不下来,因为都已经干了。
但是现在,对于在场的这些老江湖来说,一眼就能看穿。
“这欠条有意思,墨水还没干呢!”
马天寿把欠条放在桌子上,管家立刻拿起来装进口袋,脸色非常难看。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这事不管走到哪里都说的过去!”
“今天这个钱如果嫂子不给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我们跟着嫂子回家,家里有什么值钱的我们就要什么,连本带利给我们结清,我们走人。”
管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明摆着是要摆烂了!
“你们跟着大哥这么多年,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难道非要落井下石?”
“嫂子,这怎么能是落井下石呢?这是大哥坑了我们,太不仗义了!”
“临走之前连生意全都打包卖,就没给我们留一份!?”
“况且还欠了我们这么多钱,这可是大哥的亲手笔迹!”
一听这话,我忍不住笑了。
现在人都死了,谁也没办法验证是不是亲手笔迹了。
找个人模仿笔迹写个欠条,根本就无从查证。
自古以来,人死债烂。
“父债子还,老板欠的钱还不了,还有他的孩子,还有亲戚,还有朋友,嫂子你可以出去借啊!”
“我们可以等,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。”
“所以辛苦嫂子跟着我们走一趟,我安排人带着你们去借钱。”
“什么时候把钱借够了,什么时候咱们这事才算完。”
说完管家示意让几个手下把女人和孩子控制住,当场动了手。
老屁眼站在原地毫无反应,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。
“金爷,难道咱们不管吗?”
“这事儿说破了天,也归不到咱们管啊。”
“金爷,这欠条一看就是假的,上面的字迹还没干呢。”
“不管欠条是真的还是假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况且债主又没死,如果他忍不住要跳出来,那这事就和我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替牛老板做这场起死回生的局,并不负责替他摆平债务。”
“难道金爷的意思是,要逼牛老板现身吗?”
“现在狗咬狗一嘴毛,这么好的机会不等着他现身,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全都喝西北风吗?”
“飞燕,让人去把大门锁起来,咱们有什么事慢慢谈,有什么债务四四六六都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