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惟从谢珩的公廨退出去,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。
却不想不一会儿的功夫,沈清梧就摇着一柄折扇来找她。
“林小郎君所说的可是真的,你真的也会照顾我?”
面对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,林惟弄不懂他想要干嘛,但本着金主不能得罪的原则,还是很诚恳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,我这几日贪凉受了风寒,那就劳烦林小郎君照料几日了!”
“今日下值我就让人来接你去沈家!”
林惟:??
完全弄不懂这个大佬要干什么。
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事抛开了,她没功夫去想沈清梧的想法。
她收到了前线传来的萧策的消息。
准确地说,是王翰给她发过来的飞鸽传书。
王翰兄弟确实是个好人。
林惟当时对他所说的写信还很不以为意,以为就是利用军中传信的驿站往来传递书信。
一个月能不能收到一封信都是个问题。
却不想人家说的是飞鸽传书!
大部队才出发半个月,她已经收到了三十多封来信。
王翰事无巨细,连萧策吃了多少喝了多少都汇报过来。
里面偶尔还会夹杂着萧策的牢骚。
不是埋怨州府司马的懈怠,就是吐槽哪里的兵士散漫无序。
林惟觉得自己当初上了当,那句有信必回,答应得太爽快了。
如今简直就成了他们俩宣泄情绪的垃圾桶!
只不过今日这封信是小七收的,林惟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时,它已经摊开信纸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这个徽记,是苏家的!”
它的爪子点在纸张上方一角。
那里拓印着一个相当古朴的图案印记。
外围是一个带有裂痕的圆环,里面似乎画着两条象形的鱼。
林惟一目十行的扫完了信纸上的内容。
她本对这个图案没有注意,但见小七专门指出之后,后知后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脖子。
随即从里面扯出一块乌黑发亮的似木非木、似铁非铁的牌子。
她沾了点儿水印盖在纸上,竟然得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!
水痕很快在纸上晕染开来,模糊成一片,但留给林惟和小七的震惊却久久不散。
“你,为何会有这个东西?从哪里弄来的?”
小七黝黑一片的眸子瞬间凉如寒潭,大有一言不合就一爪子挠死她的架势。
呸,说好的一根绳上的蚂蚱呢?说好的合作伙伴呢?
信任要不要这么脆弱?
不过林惟倒也不惧,只淡淡的道:“一直有啊,很小就挂在我的脖子上了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她接受到的原主的记忆不多,恰巧这个牌子就是其中之一。
确实是打小就跟随着原主的。
而且更巧合的是,现世世界的林惟也有这么一个吊坠,虽然说不好它的来历,却实打实的一直陪伴着她。
有时候是钥匙扣,有时候是包链,上学那会儿一直挂在校牌上。
没有刻意的带着,但它就是一直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