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沉重的车框猛然砸落,正中她的额角。她甚至来不及触到小姐的衣角,便软软倒了下去,再无动静。
“初荷!”
车厢几番剧烈颠簸,终于勉强停稳。
苏晚萤惊魂未定,刚要伸手去拉初荷,车外骤然响起一片刺耳的刀剑交击之声!
一个得意的声音穿透混乱:“兄弟们,发财了!这箱子里定是金银!统统给我搬回去!”
孙堰脸色煞白,再也顾不得照看苏晚萤,狼狈地爬出车厢,那里装的可是朝廷文书,若有闪失,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!
他连滚带爬,出了车厢:“各位好汉,误会,这里面绝非金银,只是些不值钱的文书卷册.......”
“放屁!”匪首陈大龙粗暴地打断他,嗤笑道。
“不值钱?不值钱用得着你们这么多官兵押送?少糊弄老子!连人带箱,全都给我带回寨子里!至于这些碍眼的.....”
他声音一冷,透出杀意,“一个都别留,统统砍了!”
护送官兵虽有十余人,可山匪数量众多,显然有备而来。
不过片刻,官兵便已尽数被制服,狼狈地蹲成一排。
陈大龙慢悠悠地清点着人数,粗糙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。
数到最后一个,他眉心骤然一拧,不由的往一旁侧翻在地的车厢看了一眼。
旁边之人立刻会意,大步走向那辆侧翻的马车。
车厢内,苏晚萤死死咬着嘴唇,连呼吸都屏住了,怀中紧搂着昏迷不醒的初荷,不敢发生丝毫声响,心里祈祷那些山匪快些离开。
岂料,下一瞬,遮身车帘猛地被一把扯开。
一个匪徒探头进来,看见她面色惨白、浑身惊颤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。
“大哥!这儿还藏着两个小娘子!”那声音轻佻无比,目光粘在苏晚萤脸上,流露出贪婪的垂涎。
陈大龙闻言,咧嘴一笑,大手挥动:“一并带走,让弟兄们都开开荤!”
“不!大哥!不行!”孙堰惊得魂飞魄散,猛地扑过去抱住匪首的腿哀声乞求。
“那是我妹妹!她、她身上有病!我们正是要去武陵求医的!求您高抬贵手......”
“滚开!”
陈大龙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开,孙堰顿时滚出好几步远。
“有病?”陈大龙啐了一口,狞笑道:“有病老子也得先尝尝咸淡!”
“全都带走!”
两名山匪走近,伸手便要将苏晚萤和初荷从残破的车厢中拖出。
苏晚萤死死将初荷护在身后,猛地拔下髻间发簪,簪尖对准来人,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:“滚开!别碰我们!”
她好不容易才从纪凌夜的牢笼中挣脱,怎能又陷落于这等虎狼之窝?
见她一副宁为玉碎的刚烈模样,山匪不怒反笑,眼中兴味更浓,搓着手继续逼近。
“小美人儿,性子倒烈!
别怕,哥哥们最会疼人了,只要你乖乖听话,把哥哥们伺候舒坦了,自然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威胁如同石沉大海,苏晚萤心一横,簪尖毫不犹豫地调转,直指自己咽喉!
“再过来......我便死在这里!”她一张小脸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唯有一双眸子满是绝望。
山匪啐了一口,丝毫不屑,“死了也能用......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贴近苏晚萤身后,陈大龙眼神冷冽,出手如电,一记精准的手刀重重劈在她颈后。
苏晚萤闷哼一声,当即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陈大龙收回手,冷厉地瞪向方才言语轻佻的山匪。
“仔细抬着,别弄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