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夜知道她有伤,只不过是故意逗她,俯身在她头顶亲吻了几下,又闲聊了几句之后,才离开房间。
百生早已在门外等候,见他出来,立刻上前低声禀报。
“公子,之前护院不力的护卫已经按您的吩咐惩处,新换的护卫也已到位,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手,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纪凌夜淡淡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刚走到院门口,就瞧见青柠站在廊下,神色恭敬地等着。
他停下脚步,青柠立刻上前回话:“前几日按公子的吩咐盯着苏姑娘喝药,姑娘都喝了,这几日奴婢没再盯着,姑娘果然把药都倒在了窗边的兰花盆里。”
纪凌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语气却依旧冷淡:“以后不必再盯着,别让她起疑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青柠应声退下。
离开小院后,纪凌夜没回府,直接去了东宫。
东宫书房内,慕容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眉头微蹙:“前几日孤让你加快对诚王的动作,你说时机未到。怎么?今日这时机就突然到了?”
他一向摸不透纪凌夜的心思,若不是知道这人对自己忠心,又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,他绝不会把这么关键的事交给他。
纪凌夜站在桌前,周身的冷意比平时更甚,眸底淬着狠厉:“柳顷依派人诬陷晚晚。”
只这一句话,慕容赋瞬间就懂了,说到底,还是为了苏晚萤。
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看纪凌夜的眼神多了几分揶揄:“真没看出来,纪大人还是个痴情种,为了一个女子,竟愿意提前搅动这摊浑水。”
纪凌夜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却带着威胁:“殿下,皇后娘娘派去纪府的教习嬷嬷还在,若是臣想,现在就能把人送回去。”
慕容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纪府接下教习嬷嬷,说明是默认了他和纪灵萱的婚事。
这位大舅哥,总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。
他无奈地叹口气,不再说话,谁让是自己先惦记上人家妹妹呢?
沉默片刻后,他收起玩笑的神色,正色道:“说吧,你想怎么动手?”
“按原计划来,不过……”
“好,孤这就让人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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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苏晚萤挨的那两板子,伤势已经大好。
这几日她借着身上有伤的由头,每次都把青柠支开,再偷偷将那碗调理身子的药倒进窗边的兰花盆里。
看着一开始枝叶茂盛的兰花,苏晚萤在想,这一盆到底能撑多久?
她这般一碗一碗的倒掉调理身子的药,又能撑多久不被发现?
她现在虽然想好自己要抱紧纪凌夜这棵大树,但可还没准备好与纪凌夜生孩子。
她不过一个外室,就算生了孩子也是与自己一样没有身份之人,只会任人欺负。
五月的天已经渐渐热了,城外那八十亩棉花早就种下去了,要等丰收还得好几个月。
这段时间,苏晚萤不想闲着,若是能弄些蚕种,织出蚕丝布来卖,又是一笔收入。
她正琢磨着怎么实施,初荷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,语气带着兴奋:“小姐,奴婢刚才在外面听说了一件大事!”
“什么事?”苏晚萤抬眸看她。
“晋州那边,有百姓说铜山出了金矿,都跑去抢,结果发现是铁矿,而且发现那铜山早就有人在偷偷挖矿了,事情闹大了,连陛下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