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苏晚萤即将遭遇的惨状,柳顷依心里就一阵舒畅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丫鬟怯生生的禀报:“王妃,王爷让您现在去主院一趟。”
柳顷依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“你去回了王爷,就说我身子不适,已经睡下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下意识想逃避。
那丫鬟面露难色,头垂得更低了:“王、王爷说了,务必请王妃过去,若是王妃不去,他就要亲自过来请了。”
柳顷依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嘴唇也被咬得失去了血色。
诚王当初娶她,不过是为了那座铁矿。
可前不久,那铁矿被陛下查封,诚王竹篮打水一场空,自那以后,便将所有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,对她非打即骂。
久而久之,她早已落下了应激反应,只要听到诚王召见,就会浑身发抖。
莲之在一旁看得担忧,却也无计可施,只能低声问:“王妃,这可怎么办?”
柳顷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太清楚诚王的脾气了,若是不去,只会遭受更可怕的对待。
“还能怎么办?去!”
她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“都怪纪凌夜!若不是他设计陷害,陛下怎会发现铁矿的事?我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!”
可她更恨苏晚萤,若不是苏晚萤横插一脚,她现在本该是纪府的主母,而非在诚王府里日日受辱,担惊受怕。
柳顷依跟着丫鬟来到主院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刺耳的歌舞声和饮酒作乐的喧闹。
下人通禀“诚王妃到”后,里面的歌舞声骤然停下,醉醺醺的诚王摆了摆手,含糊不清地说:“让她进来。”
柳顷依硬着头皮走进去,刚跨过门槛,就被诚王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他浑身酒气,脚步虚浮,却死死攥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各位看看!”诚王晃了晃柳顷依的手,对着满殿的舞姬笑道。
“这就是本王的王妃,未来的皇后!你们知道吗?本王这王妃可厉害了,之前还跟纪凌夜议过亲呢!”
柳顷依疼得脸色发白,想挣脱却纹丝不动,只能强忍着痛楚劝道:“王爷,您醉了,我让人给您端醒酒汤来......”
“闭嘴!”
诚王猛地打断她,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。
柳顷依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瞬间溢出血丝。
“本王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他眼神凶狠。
当着满屋下贱的舞姬被掌掴,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柳顷依,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
诚王拽着她的手腕,将她强行搂进怀里,跌坐在几个衣衫单薄的舞姬中央。
他捏着柳顷依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,“王妃心里,是不是还想着纪凌夜?若不是与纪府退了婚,本王还娶不到王妃呢!”
他灌了一口酒,又说:“本王可是未来的九五之尊,凭什么什么都要落在纪凌夜后面?
娶妻是,就连一座铁矿也要被他抢了去!王妃,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