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夜端坐在椅上,指尖捏着茶盏,慢悠悠地啜了口热茶。
“她做错了事,我身为大哥,为何教训不得?如今在纪府尚可容她,若将来入了东宫,再犯这般不知轻重的错,届时面临的可就不是几句训斥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届时自有孤护着她,轮不到你多管闲事!”慕容赋见他依旧执迷不悟,胸口的怒火更盛,语气也添了几分强硬。
纪凌夜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
“殿下说的是真心话?若是将来她往东宫领些来路不明的女子,送到殿下跟前,殿下也要这般护着她?”
“你......”慕容赋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沉默片刻,他似是忽然反应过来,眼神锐利地看向纪凌夜:“孤看出来了,你哪里是为孤打抱不平,分明是在为苏姑娘计较!”
纪凌夜倒也不遮掩,放下茶盏,坦然承认:“是又如何?我早已说过,要娶晚晚为妻,可萱儿倒好,明知此事,还将晚晚精心打扮一番,做出今日那般荒唐事。
我没真把她送去万山寺做姑子,已经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了。”
慕容赋闻言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什么看在自己的面子,就算没有他,纪凌夜也绝不会真的把亲妹妹送进寺庙,那话,不过是用来吓唬灵萱的手段罢了。
不过......
念及此,慕容赋稍稍收敛了脸上的怒意,缓步走到纪凌夜对面坐下,
“你当真要娶苏姑娘为妻?”
纪凌夜抬眸看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反问:“殿下看我像是在开玩笑?”
“倒不像......”慕容赋轻轻摇头,又蹙起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只是孤实在不解,你们二人门第相差这般悬殊,纪府上下,真能容得你把苏晚萤娶回去?”
纪凌夜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带着几分威胁。
“殿下放心,若是我与晚晚的婚事不成,那萱儿与殿下的婚事,我定会从中作梗,保证让它成不了。”
慕容赋:......
他瞬间瞪大了眼,语气也急了几分:“纪凌夜!你别以为孤重用你,你就能为所欲为!你若敢阻止我与萱儿,孤定与你翻脸!”
话虽硬气,可他心里却莫名慌了一下,他太了解纪凌夜的性子,这人向来说到做到,疯起来根本不管不顾。
纪凌夜却笑得愈发从容,“殿下,且等着便是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殿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慕容赋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,手心竟隐隐冒出薄汗。
半晌,还是慕容赋先服了软。
他深吸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罢了罢了,孤支持你便是,等你大婚那日,孤亲自为你主婚。”
纪凌夜这才收起了眼底的锐利,笑容温和了些:“那臣便先谢过殿下,等将来殿下成婚,臣也一定亲自送萱儿上轿。”
“如此甚好,哈哈哈......”慕容赋勉强笑了几声,算是缓和了气氛。
又闲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两人终于将话题转回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