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没压住心底的委屈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却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。
她的心跳得飞快,生怕这句话会惹他动怒,又对她做些什么让她恐惧的事。
可出乎她意料的是,她竟听到了他温声的应答:“好,那你先休息。这镯子是母亲特意让我给你的,我放在床头了,你醒了记得戴上。”
片刻后,房门被轻轻带上,他真的走了。
苏晚萤缓缓侧过身,目光落在床头的锦盒上。
她伸手打开,里面躺着的玉镯通体莹润,正是姜氏手腕上戴了多年的那只,她真的把这只镯子给她了?
苏晚萤怔怔地看着玉镯,心底满是疑惑与不信。
与此同时,纪府主院。
姜氏正对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皱眉:“张嬷嬷,我那只翡翠镯子呢?”
昨晚她手腕扭了,为了上药方便取了下来,明明记得放在桌上了,怎么一早起来就不见了?
张嬷嬷端着茶水走进来,神色有些窘迫,支支吾吾道:“夫人,别找了......那镯子,被大公子拿走了。”
姜氏动作一顿,脸上满是错愕:“被他拿走了?”
那可是她母亲留的陪嫁,是她最宝贝的东西,纪凌夜拿一只女式镯子做什么?他又不戴。
忽的,她像是想通了什么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纪凌夜是不戴,可苏晚萤能戴!
他定是偷拿了她的镯子,去讨苏晚萤的欢心了!
“把他给我叫回来!”姜氏气得拍了桌子,声音里满是怒火。
府里的下人不敢怠慢,立刻去小院请纪凌夜,可他却没回去,依旧守在小院里。
他让人在苏晚萤的卧房门外架了张桌子,一边处理公务,一边盯着房门,生怕里面有一点动静他没察觉。
可在苏晚萤眼里,他这番举动,不过是**裸的监视。
房外,纪凌夜提笔疾书,很快写好一封信,递给身旁的百生:“把这个交给太子,告诉他,计划必须尽快推进。”
“是。”百生接过信,躬身退下。
纪凌夜望着卧房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急切。
距离下月十六只剩不到一个月,他必须在成婚之前解决掉诚王,给她和孩子一个安定的婚礼。
“这个送去兵部,交给兵部尚书。”
“这个给威武将军。”
“还有这个,让暗卫直接送到户部侍郎府上。”
“......”
一上午的时间,纪凌夜处理了数十件公务,可卧房里始终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动静。
转眼到了午膳时间,纪凌夜起身,轻轻推开卧房的门。
映入眼帘的,却是早上重新送来的那碗保胎药,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,早已凉透。
“晚晚,你怎么没喝药?”话一出口,纪凌夜便有些后悔,他本不想逼她,可话里还是带了几分质问。
苏晚萤躺在**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可她微微紊乱的呼吸,却暴露了她没睡的事实。
纪凌夜自然也察觉到了,他走到床榻边坐下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晚晚,我知道你没睡着,乖,起来用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