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灵萱彻底愣住了,她搬来祖母和母亲,本是要赶苏晚萤走,怎么反而都要留她?
“母亲!您说什么呢?苏晚萤怎能入纪府?大哥受伤都是因为她啊!”
“不得无礼!”姜氏厉声打断,“你大哥受伤是诚王狡诈,与她何干?
既然她怀了夜儿的孩子,哪有将人赶出去的道理?万一......万一你大哥醒不过来,这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......”
“不!”苏晚萤突然慌得打断,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一定会醒来的!”
纪灵萱瞪了她一眼,心里却渐渐动摇。
苏晚萤纵然可恶,可她肚子里的是大哥的孩子,是自己的小侄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流落在外。
她抿了抿嘴,强压下眼眶里的泪,别扭地说道:“那......那允许你住下,但你别耍花招,好好养胎。”
苏晚萤有些愣住。
她得知纪凌夜昏迷,满心只有‘见他一面’的念头,从未想过要留在纪府。
如今众人突然挽留,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老夫人看穿了她的纠结,温声道:“一个月前,夜儿就催着我张罗聘礼,说非娶你不可,任凭我们怎么劝都没用。
他对你的心思,你比我们更清楚。如今正是他需要你的时候,希望你记得他往日的好,别让他寒心。”
姜氏也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无奈,从前她最反对这门婚事,可如今儿子昏迷不醒,她只盼着他能平安,其他的都成了次要。
苏晚萤垂下眸子,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就当是报答他救乐萤的恩情吧。
谢方逸听闻苏晚萤来了芳华苑,立刻从宫中赶来。
“苏姑娘,纪凌夜昏迷是因伤及脑部,你若能在他身边多说话,哪怕只是絮絮叨叨,或许能刺激他早日醒来。”
苏晚萤将这话记在心里,余下时间便守在纪凌夜床边,从两人初相识到逃离,再到得知他受伤时的慌乱,絮絮叨叨说了许久。
下人们守在门外,无人敢打扰,直到夜深,才听见屋内没了声响。
苏晚萤终究撑不住,趴在床榻边睡着了。
许是担忧压垮了她,苏晚萤很快陷入梦魇。
她梦见诚王擒住了她和乐萤,以自己的性命要挟纪凌夜,最后竟真的杀了乐萤祭旗。
她崩溃地嘶吼:“不要!乐萤......夜哥哥你快救救她!不要......”
她的眉心紧紧拧着,额头浸出冷汗,求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床榻上,原本毫无动静的纪凌夜手指忽然动了动,像是被这声音唤醒。
他缓缓睁开眼,适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,侧耳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纪凌夜......救我......”
是他的晚晚。
纪凌夜强撑着坐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趴在床边的苏晚萤抱上床榻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。
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眉心渐渐舒展,嘴角竟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次日清晨,苏晚萤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竟躺在**,顿时愣住,昨夜她明明是趴在床边睡的,怎么会到**?
“醒了?”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