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婚期没几日了,纪府早已忙得不可开交。
下帖子、挂红绸,府里上下一片喜气。
可纪氏族人中,仍有不少人觉得苏晚萤不配做纪府大少夫人,纷纷上门劝说。
纪氏祠堂内。
一位白胡子老头坐在首位,他是纪老爷子的堂弟,纪凌夜尊称他为“七爷”。
此刻他正拍着桌子,怒气冲冲地说:“凌夜,那苏晚萤不过是个小官之女,还未婚先孕,不堪为纪府少夫人!这婚事,我不同意!”
他话音刚落,其他反对的族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对啊凌夜,京安城里好看的女子多的是,你可别被她迷了心!”
“什么姿色?依我看,还不如我女儿,凌夜,听四叔一句劝,让苏晚萤做小,若是你喜欢好看的,我去说服我女儿给你做正妻!”
“老四,你还好意思说?你女儿那龅牙,不怕硌着凌夜?凌夜,我孙女不错......”
原本是劝阻纪凌夜不要娶苏晚萤,说着说着,竟变成了争相给纪凌夜塞人。
如今纪凌夜是当朝首辅,是京安城内人人想巴结的对象,这些族人自然想近水楼台先得月,把自家女儿、孙女推给他,好沾沾光。
可他们争执了近半个时辰,纪凌夜却始终坐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一句话也没说。
纪七爷看向沉默的纪凌夜,加重语气:“凌夜,我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,那苏晚萤你不能娶,就算娶,也绝不能做正房!”
纪凌夜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他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不能做正房?那正房位置留给谁?留给七爷你的孙女?”
纪七爷捋着胡子,得意地说:“若你愿意,也不是不行。”
纪凌夜嗤笑一声:“七爷倒是年纪大了,口气也跟着大了。
若我没记错,你孙女前段时日与人私奔,刚被找回来吧?先不说清白是否还在,就说心里装着别人的女子,哪个男子能容得下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纪七爷面前,目光锐利。
“晚晚可不一样,她满心满眼都是我。虽说她不是清白之身,但她的清白是我毁的,而且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,这两者,如何能比?”
众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,尤其是纪七爷,脸黑得能滴出水。
有人不甘心地说:“可那苏晚萤毕竟是小官之女,还无父无母......”
“等她嫁给我,改口喊大夫人一声‘母亲’,不就有父母了?”
纪凌夜转头,目光落在说话的纪四叔身上,语气轻蔑。
“四叔,晚晚的父亲虽是小官,却为官清廉,从不贪污受贿。
若是这样的人也被瞧不起,那这世道还有清官的活路吗?倒是四叔,半年前因贿赂诚王被陛下革职查办,不知这事解决了吗?”
纪四叔顿时慌了,他本以为纪凌夜当了首辅,能轻松帮他摆平此事,便没放在心上。
毕竟他不过是给诚王送了一万两,为自己谋个职位,比起其他人的贿赂,实在是小数目。
没想到纪凌夜竟在此刻拿这事威胁他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纪四叔立刻换上笑脸,附和道:“凌夜说得对!
我瞧着那苏晚萤与你般配得很,况且她怀了你的孩子,是纪府的子孙,可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!”
纪凌夜笑了笑:“四叔说得是,那四叔贿赂一事,我也可与太子解释,就说是场误会。”
“对对对,是误会,就是误会!”纪四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