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微微颔首,“不敢当娘娘这般称呼,全凭娘娘心意。”
陆贵妃抬手遮唇轻笑,“晚萤,本宫瞧你第一眼便喜欢得紧,日后可要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话才是。”
苏晚萤心头一紧,面上依旧保持着笑意:“臣妇多谢娘娘厚爱。”
她既不应答,也不拒绝,只这般模棱两可地回应,不给对方抓住把柄的机会。
陆贵妃见状,又接着道:“如今纪大人坐上首辅之位,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。晚萤是个聪明姑娘,该知道权力越大,被人针对的风险便越高。
那些人在朝堂上无法从纪大人那里下手,自然会另辟蹊径,从家眷身上寻突破口。晚萤身为纪少夫人,可得万万当心才是,毕竟你肚子里还怀着纪家的骨肉。”
“娘娘所言极是,臣妇自当小心谨慎,不给夫君添麻烦。”苏晚萤依旧温和的笑着。
这般敷衍态度,让陆可盈很是不悦,不过出卖皮相的下贱之人,得意什么?
“纪少夫人自然要多加注意,万一心怀不轨之人从你这里找到破绽,以此威胁纪大人,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。
纪大人在朝堂上已是殚精竭虑,回到府中还要为家事费心,你作为他的夫人,娘家无人能为他提供半分助力,说到底,还是委屈了纪大人。”
苏晚萤垂着头,指腹用力掐着手帕,顿时恍然。
原来如此,陆可盈的目标是纪凌夜!
今日这场场针对,皆因她是纪凌夜的妻子。
想通了这一点,她心头掠过一丝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。
再抬眸时,她眼底的温和已淡去几分,多了些许锐利。
“陆小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,”苏晚萤语气平静,目光却直直看向陆可盈,
“可成婚那日,夫君曾亲口对我言明,他此生只心悦我一人,不在乎我的家世背景,更无需所谓的娘家为他提供后盾。
不知陆小姐说夫君觉得委屈,是夫君亲口与你提及,还是陆小姐仅凭一己之念妄自猜测?”
“你......”
陆可盈被问得一时语塞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心悦纪凌夜,却从未敢当面表露半分,更别提与纪凌夜谈及此事。
若是说纪凌夜亲口所言,便是撒谎。
若是承认自己猜测,又显得她多管闲事,心思不正。
陆贵妃见妹妹落了下风,急忙开口圆场,“夫妻间的床笫私语,晚萤倒是好意思拿到众人面前说,这般不知羞,也难怪出身......”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苏晚萤不等她说完,便轻声打断,语气坦然,“夫君对我的真心之言,为何不能说?莫非在娘娘看来,夫妻间的坦诚相待,反倒是见不得人的事?”
陆贵妃面色微变,笑意瞬间僵住。
凉亭内再次陷入寂静,众人都低着头,不敢去看贵妃的脸色。
这位纪少夫人,胆子竟这般大,连贵妃都敢当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