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彻底懵了,他这脾气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!
难道是朝堂上遇到了棘手的事,迁怒到自己身上了?
若是这样,自己还是别多问的好,省得再惹他不快。
纪凌夜走到房门口时,特意放慢了脚步,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。
她要是叫住自己,哪怕只是问一句“怎么了”,他或许就消气了。
可直到他跨出房门,身后也没传来半点声音。
他回头瞥了一眼,只见苏晚萤坐在原地,连身子都没动一下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离开。
纪凌夜心里的火气更旺了,索性一挥袖子,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苏晚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最近朝堂事务繁多,他的脾气也越发阴晴不定,自己还是少待在芳华苑为妙,省得哪天又不小心惹到他。
青柠端着茶水进来,刚想问问要不要传膳,一抬头却见房里只剩苏晚萤一人,不由愣了一下。
“少夫人,公子呢?这到了午膳时辰了,可要传膳?”
苏晚萤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,我还是去萱儿那里吃吧。”
说罢,她也起身离开了芳华苑。
另一边。
纪凌夜走到纪府大门口时,心里的烦躁已经渐渐压下去了些。
谢方逸之前还劝过他,女子怀孕期间情绪本就敏感,他这个做夫君的,理应多担待些,不能把自己的坏情绪强加给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暗自懊恼。
是自己不对,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她置气。
他把她叫回来,本是想陪她用午膳,如今倒好,闹得不欢而散。
思及此,他转身又往芳华苑走,不管怎样,午膳总该陪她一起吃。
可等他回到芳华苑,推开房门一看,房里空****的,哪里还有苏晚萤的影子?
纪凌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着心头的火气。
“她人呢?”
青柠后背早已冒出一层冷汗,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公子走了之后,少夫人说要去五小姐那里用膳,也...也走了。”
好啊!
真是好得很!
纪凌夜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。
刚才那般敷衍,原来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,好去别人院里待着!
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芳华苑,有没有他这个夫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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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入夜。
陆可盈的事变传遍了京安城的大街小巷,连带着安国公府往日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,也被翻搅出来。
陆樊坐在床榻旁,看着女儿衣衫凌乱、面色惨白如纸,满眼只剩惊恐与死寂的样子,心口像是被重锤反复碾压,痛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,纪凌夜竟真敢对他的女儿下此狠手。
陆樊起身,换上官服,连夜入宫直面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