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城莫名有些心虚,没有回答。
乔眠忍下心底疼痛,转头冷漠看向他:“不管你信不信,叶清媛的事不是我做的,至于我母亲害死你母亲这回事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对上江宴城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江宴城,你还记得前年忌日的时候,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?”
江宴城一愣,一时没想起来。
乔眠看见他反应,不由得冷笑:“你忘记了也正常,毕竟每年你总要在这个地方折磨我一回。”
闻言,男人想为自己辩白。
“我没……”
然而才开口,就被乔眠打断:“你想说,你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项链丢进河里,让我去给你捞回来不算在折磨我,是吗?”
提起这件事,江宴城脸色一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自己喝多了酒,给乔眠发消息让她过来陪自己,偏偏路上堵车。
乔眠干脆丢下车跑了过来,但他还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看见乔眠的那一瞬间,他果断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一把丢进了江里。
随后指着滚滚江水,对着脸色苍白的乔眠道:“你去给我捡回来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江宴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。
好像只是简单的情绪上头,受不了乔眠不听自己的话。
江宴城喉咙有些发哽,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乔眠。
而乔眠也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她神色平静,慢慢撕开心上的伤口。
“冬天的江水真的很冷,冷到刺骨,你就站在岸边看着我找了三个多小时,直到我快要晕倒,才把藏在手心里的项链拿给我看。”
“当时我半截身子还在江水里,你和我说了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
乔眠讽笑两声,眼底止不住的冷意汹涌。
“你说,乔眠,你真蠢,我怎么会真的把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丢掉,我就是让你记住,这是你不守时的惩罚。”
江宴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过去几年后,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又多恶劣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对……”不起。
最后那两个字,他还是没能说出来。
江宴城硬生生咽下去,憋出一句:“可是你妈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当年的事,还有很多没有查清的地方吧?”
话音刚落,乔眠就出声。
她实在忍受不了了。
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,困住了她三年还不够,还要困住她一辈子么?
她不想再跟江宴城聊下去,直接了当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母亲的忌日,也是我母亲的。”
这一句像是一道惊雷,把江宴城狠狠怔在原地。
如果不是今天乔眠提起,他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个问题。
乔眠抬起手,喝光最后一口酒。
她把空酒罐放在车引擎盖上,看向江宴城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我没什么好报复你们的,现在话也说开,你和叶清媛好好过日子,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了。”
“你叫代驾送你回家吧,我打车走。”
撂下最后一句话,乔眠直接从江宴城的身边擦过,带动一阵冷风。
江宴城猛打了一个激灵,心里顿时空了一片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乔眠了。
这个念头一窜上来,他迅速转身。
看着乔眠瘦薄的背影,江宴城下意识伸出手去抱她。
“乔眠……”
然而他还没有碰到乔眠,就被人撞了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