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圃广场的尽头,便是城主府的主建筑,一座由白色石材砌成的宏伟殿堂。在卫兵的引导下,三人穿过广场,步入殿堂大厅。
大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人,分列两侧。上首主位端坐着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,身着华服,目光锐利,想必就是香址城的城主刘昊。他的身旁,坐着一位衣着素雅、气质温婉的妇人,应是城主夫人。令赵寤生略微意外的是,昨日见过的那位少女刘玲,此刻也坐在城主下首不远的位置,她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裙装,神色平静,目光低垂,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到来。而在刘玲身侧,一名衣着华贵、面容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公子哥,正不时与她低声交谈,刘玲只是偶尔点头,反应颇为冷淡。
赵寤生还看到了熟人,海上马车夫商号的慕俊美也在人群中,对他微微颔首示意。
“清北镇使者,赵寤生、黄芡,觐见城主!”侍从高声唱名。
赵寤生与黄芡上前一步,依照礼节向刘昊行礼。贾小庄则跟在后面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免礼。”刘昊的声音沉稳,“清北镇近年来名声鹊起,以孤军扼守北境,阻遏蛮族,令人钦佩。不知二位使者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黄芡作为副使,上前一步,清晰地说道:“尊敬的城主大人,我等奉清北镇统帅方青山之命,特来向香址城请求援助。去岁寒冬漫长,今春又逢寒潮,我清北镇及所辖河洲平原急需粮种、农具,以恢复生产,稳固根基。唯有后方稳固,我镇将士方能无后顾之忧,全力抵御北方蛮族,此亦为香址城北方屏障之安危所系。”
刘昊点了点头,并未立即表态,而是看向两侧的众人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一名身材微胖、衣着富态的商人率先开口:“清北镇勇抗蛮族,我等深感敬佩。不过,投资讲求回报与风险。据我所知,清北镇如今强敌环伺,北方蛮族虎视眈眈暂且不提,东面的青枣军似乎也对清北镇颇有想法。在此局势下,投入大量物资,恐怕……风险过高啊。”
立刻有人附和:“不错。而且听闻清北镇内部,方家与新兴势力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?若内部不稳,外部投资岂非更是空中楼阁?”说话之人,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赵寤生。
这时,坐在刘玲身旁的那位年轻公子哥也开口了,他语气带着一丝轻慢:“在下方司同,来自河间地方。对于清北镇的情况,倒也略知一二。方才黄芡使者所言,只怕有所保留吧?”他顿了顿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“据我所知,青枣军蠢蠢欲动,其兵锋所指,恐怕不日便将再次指向清水城。方青山统帅新败之下,仓促集结的军队,能否抵挡得住青枣军的兵锋,实在要画上一个问号。一旦清水有失,蛮族南下通道洞开,清北镇自身难保,届时,各位的投资,岂不是要打了水漂?”
方司同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引起了一阵**。商人们交头接耳,面露忧色。他所说的,正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——政治和军事上的不确定性,是商业投资最大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