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嘴角一勾,“殿下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,可若我告诉殿下,苏贵妃生的二皇子并没有死呢?”
“你还会觉得,是我二姐杀了皇后娘娘吗?”
太子闻言,瞳孔猛地颤了颤。
宝珠便知,他也在演。
于是,又道:“她只不过比你大了八个月,就算是怀上皇嗣,现在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小豆丁,而太子殿下很快成年,他对你有什么威胁?”
太子瞳孔缩成一条线,凌厉的目光似要将她穿透,“你觉得,这话本殿会信吗?你二姐秦若华,已经畏罪自杀了!”
“可办事儿的人,是裴寂!”
宝珠和他争锋相对,两人声音都压得很低,但火药味十足,吓得没有人敢上前。
“而裴延,便是当今二皇子!你的亲弟弟!”
“所以,云隐寺皇后坠车一案,最后何人渔翁得利?”
太子猛地一僵。
云隐寺皇后坠车驾崩,他被迫守孝百日,前往西川赈灾的活儿,落在了摄政王世子裴延身上!
三月之后,裴延从西川回来,名利双收,连升三级,如今已经是西川军副将了!
而他,在皇陵里守了百日!
归来之后,自己手底下的人,还有几个倒向了旁人!
显然那一局,他输的彻底。
对比之下,裴延赚得盆满钵满!
太子气得攥紧拳头,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,一张过分苍白的脸,显得更加阴郁。
宝珠见他双手颤抖,压抑着难以抑制的怒火,便知他已经醒悟,于是道:“我想太子殿下应该不会任由裴家的势力这么扩张下去!”
“后天,苏阮雪进宫给贵妃敬茶,我会同去!届时,还请太子帮忙……若太子愿意,十天之内我送你一份大礼!”
太子闻言神魂俱颤,下意识扫了眼四周,咬牙切齿,“秦宝珠,你他娘真是一个疯子!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!”
说完,一把将宝珠丢进马车,自己也跟了上去。
这才把她怼在车壁上,质问道:“秦宝珠,你想死吗!谁人不知,你与裴延青梅竹马,你就算是不要脸也要入摄政王府?”
“现在,你跟本殿说这些?”
“你以为,本殿是个傻子吗!”
宝珠笑了一声,一双杏眼在黑暗里犹如刀锋般明亮,她扯了扯被拽皱了的衣衫,从容道:
“殿下当然不是傻子,不然为何要留晏青在身边呢?你怕,怕此事之后,我父亲倒向你的敌人。”
“所以,你用晏青当人质,强迫父亲保持中立。”
“你心里很清楚,我二姐做不出谋害皇后的事情。可事情是摄政王办的,他手握兵权权倾朝野,你无能为力。”
“秦宝珠!”
太子厉声道:“你信不信本殿杀了你!”
他面色凶狠,却没动手。
眼底也没有杀意。
宝珠便知,自己说中了,“我与裴延青梅竹马没错,但是太子殿下有一事不知。”
“按照某些人的话说,我只不过是替人遮风挡雨的一把伞,如今腥风血雨,他自然把我当个宝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嘲,“十天之内,我会让你看到躲在我背后那个,真正让裴延魂牵梦萦,拼了命也要得到,甚至不惜为她杀了我的女人,会是谁!”
太子闻言,眉心紧皱。
“你觉得,本殿会信你半个字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宝珠脸上,语气突然变得格外严肃:“你不要以为,你在国子监读了几年书,就可以参与朝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