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尊重阿姐的意思。”
宝珠压了心里的愤怒,又与她多说了几句。
随后,告辞离开。
“宝姑娘若是将此画呈上去,可有想过后果?”
到了无人处,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,“你想,秦禛鸾天生凤命,秦祭酒却将她藏在云隐寺,没有送她进宫,是何居心?”
“还有,现在你送她进宫,太刻意了。”
这些问题,宝珠不是没有想过。
“首先,秦禛鸾的名字叫风鸾,”宝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人尽皆知,秦家长女叫秦风鸾,没人叫她秦禛鸾。”
“所以,秦禛鸾这个名字,可未必就是我父亲起的。只要我爹不承认,那就没有这回事。且秦家族谱上,写的也是秦风鸾。”
宝珠对此早有准备,“所以,我父亲并不存在藏凤命女一说。”
“至于秦禛鸾这个名字哪来的,我相信到时候秦禛鸾会更加着急解释清楚真相,而不需要我们操心。”
她的眼底渗出一抹冷笑,至于这画,“我自然不会自己送到皇上跟前去,也不会让太子直接出手。”
她说着,将画一卷,低低道:“一会儿下山的路上,你帮我一个忙……”
“不行!这太危险了!”
男人闻言大惊,没等她说完,就否决了,“你这是拿命在赌!”
宝珠笑出声来,“我的命本就是借来的,自然要用在刀刃上!若不堵命,旁人又怎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呢?”
“……”
男人凝眉,迎上她狠辣眼底潜藏的伤痛和脆弱,压抑点头,“行。”
“多谢。”
宝珠看不见他,却能感觉到他的位置。
她扭头,看向他的方向,“有你在,我感觉很踏实。这条路上,终于不再是我自己一人。”
“……走吧。”
男人的嗓音,也有些沙哑。
不远处,采稚看见宝珠,立即赶了过来,“姑娘,要走了吗?”
“嗯,我们下山。”
宝珠看着她,有些后悔带她来了。
但若是不带,又容易引人怀疑,只能等事发之后,再做抢救。
两人上了马车,门外传来黑铁卫的声音,“姑娘手上拿的是什么?”
宝珠闻言有些伤感,将画卷紧紧抱在怀中,“是阿姐的画像。”
“我说往后可能不会再来云隐寺了,阿姐就叫我给她画了像,她还亲笔提名,说留给我做个念想。”
黑铁卫一愣,“姑娘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,秦祭酒不可能直接切断你与秦家的关系。况且,有王爷在呢,只要你愿意来,还是随时可以上来。”
“万一呢?”
宝珠垂泪,“黑大哥你是不知,我阿爹看着儒雅,实则是很固执的人。认死理,他说不要我了,可能就真的不要了。”
说着,差点哭了出来。
黑铁卫吓一跳,赶紧道歉:“抱歉,是属下说错话,惹姑娘不高兴了……”
他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。
多那个嘴干什么?
若叫王爷知道了,还以为他故意惹秦宝珠不高兴,给他找不痛快。
宝珠也没有得寸进尺,敛了泪意,朝着他挤出一个笑容,道:“没有,是我自己的问题,不怪黑大哥。”
饶是黑铁卫也不禁叹息:多么善良单纯的姑娘,真是造化弄人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叹了口气,赶着马车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