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沉默了片刻之后,用手指不断地敲着自己的书桌,脸色阴郁地说道:“我觉得也算是一种解脱吧。让他活着吧,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,对他身边的人也是一种折磨,还不如一走了之。虽然说有些窝囊,有些狼狈,有些不堪,但总之是逃离了。”
辰逸放下手中的《麦田的守望者》,说道:“我觉得你这种想法不积极。人生哪里有一帆风顺的,都是苦难。咱们都只是‘苦中作乐’罢了,要学会控制自己,改变自己,而不要去在意环境给予的压力。哈佛校训有一条叫做,你所浪费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;你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回不去的曾经。生命最宝贵。”
老二终于放下了自己像打拍子一样的手,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我今天看那个斗破,我靠,那些人只要有一口气都会不择手段地争取机会。胳膊断了,腿断了,全身粉碎--我靠,我就不明白有啥坚持不了的。”
辰逸走过来拍拍老二的肩膀说道:“生命这东西就是有些奇怪。我老是在想:人到底是什么?一个躯体加一种思考能力?无疑是我们的主观思想在控制自我的行动--除非我们已经神志不清。我有时会怀疑唯物主义,想这一切是否真的跟命运有关系,跟所谓的天意有关系,或者说我们就是躲不过注定的结局;但是自己的命运还是牢牢地紧握在自己的手里的。哎,说的有些混乱。我爷爷曾经给我说过:‘人啊,这思想坏了,人整个就毁了!’我觉得这一切的因果最终还是追溯到了自我身上,追溯到了自我的主观意识上。”
老三点点头,说道:“辰逸你看问题还是比较独特比较深刻。不过我觉得啊,就比如说跳楼的这哥们,这一切都是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。平时,一点点的烦恼、忧愁、沮丧、失落、恐慌、愤怒不断地积压,不去释放,一直压在心里;虽然说‘世界上最宽广的就是人的心灵’,但是这毕竟也是有限的,这些负面情绪就像气体一样不断的膨胀,人的心胸就像一个氢气球;不去释放掉那些阴郁的、黑暗的、负面的情绪,总有一天气球会爆炸--就只是需要那么一根小小的导火线。”
老二不断地叹着气,“你说刚开学,就遇上这事。我看啊,这兄弟不过就是想通过死亡来逃避他的所有,他的生活,他的人格,他的过往。人活着就是要面对各种事情,越想逃避越得不到好处。他就是选了一种最大的逃避方式,可是,我想假如--假如有另外一个世界,你还想逃避吗?”
几人叹了一口气,便坐在自己的桌前不再说话。
致远宿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窒息的味道,有人躺在**死死盯着上铺的床板,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手机,就是没有人讲话。安静得让人觉得冷清,但就是没有愿意触碰那个话题。孙伟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:“跳楼那事你们都怎么看。”致远五人纷纷拿起手机。
致远说:我高中的时候也有个同学因为压力过大,想要了结自己生命,最后被救下之后,人不但没有变好,反而疯掉了。现在再次听说这种事,觉得,哎,总之很复杂。
朱华文说:首先我觉得一个正常人普通人是不会去跳楼的,这种大胆的行为……我是不敢想象。我觉得这人身上一定有啥大秘密,特工任务失败?汉奸?外星人身份暴露?请原谅我脑洞太大!
周凯:华文你脑洞真是大。你咋不说他是另一个位面来的斗圣强者受了重伤不得不以死谢罪?或者说实际上楼顶发生一场天阶高手的争斗,这人被打下来了?或者说两个祭骨期的高手伤及无辜,这人只是在楼顶背四级英语单词?我擦,你脑洞太大,我已经不忍直视!
许文:我怎么没有任何感觉?我擦,我不会跟鲁迅说的那样是一个麻木的中国人--但是我竭力想憋出一些伤感、哀伤、失落的感情,就是觉得我擦,我怎么变得这么处变不惊、镇定自若了?
邵童:首先,本人表示对逝者的同情和缅怀,“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。”whatdoesn’tkillyouakeyer章叹息!
孙伟:我靠,为啥你们发这么怪诞的评论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