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眼神迟疑了一下,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:“辰逸,我现在感觉自己很奇怪,似乎失去了一颗纯净的文学之心,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文字不干净!”
“不干净?”辰逸疑惑地摇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静姐,我觉得你的文学很独特,很凄美,给人一种孤芳自赏的感觉,怎么说不干净呢?”
王静笑了笑,正要说话,突然门咯吱一响,推门而入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,一张看似历经沧桑的脸上纵横着象征着智慧和坎坷的皱纹,眼角两旁的几道已经延伸到太阳穴那里去了,面色黝黑发红,但眼睛却炯炯有神,像两把锋利的剑。
来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,地板在乌黑锃亮的皮鞋下发生有规律的“噔噔噔”的响声。王静回过神来,笑道:“李老师,你来找李老师的是吧?他今天还没来上班呢?”
“哈哈哈,”来人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脸上的皱纹好像全都汇聚到了一起,说道,“王静啊,你这搞得好像我是来找自己的一样。”
这位李老师,名叫李自,是文学系的一名教授,跟文学社的一个负责人,李辉老师关系很好。李自老师绰号“作品狂魔”,因为他在上课的时候,总是笑着说:“嘿嘿嘿,你们都认真看看自己身边,用心观察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。”如果有同学告诉他自己昨天看了电影,李自老师准会笑着说:“嘿嘿嘿,认真思考一下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。”有同学分享自己去了景区玩,李自老师就说:“嘿嘿嘿,认真回顾一下你昨天玩的地方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。”长此以往,大家都互相调侃:“嘿嘿嘿,看看垃圾里有什么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。”“嘿嘿嘿,想想你上一局怎么就被团灭的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。”
“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,”李自老师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像惊雷一样响起来,“怎么一下子就不说了。”
王静便笑着问:“李老师,你说有没有文学之心这种东西?”
“文学之心,”李老师低沉的声音像钟鸣一般在办公室里回响起来,“有啊。我始终啊,把我自己的心分为两部分。”
“哪两部分?”
“一个是文学之心,一个是现实之心。文学之心是独有的,我用现实之心来生活,来经历;但是当我写文章的时候,我就尽力地用文学之心来写东西,现实之心只是给我提供一个素材。”
“我好像有些懂了。”
李老师笑了笑,这次倒是没有引起轰鸣声,说道:“人的心在世俗中肯定是不能保持一尘不染的,但是文学之心、艺术之心却可以,你就看有些穷凶极恶、恶贯满盈的人照样能写出发自内心优美的文章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张静笑笑,感激地说道,“谢谢老师。”
李老师点点头,欣赏地看着张静,对辰逸说:“跟你学姐多学学。”便走了,嘴里纳闷地说着:“老李去哪了?电话打不通,办公室也不在,也不在文学社……”
两人目送李自老师,只见他刚要出门,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,回头对王静两人笑着说道:“嘿嘿嘿,你们两个想想我刚说说的话,看能不能写个作品交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