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鹰缓缓起身,含笑看着萧寒!
“贺侯爷大捷!”
两侧的将领齐声附和!
“多谢徐帅设宴!”
萧寒神色淡然,目光与徐鹰交织!
他在预留的客位主座坐下!
秦岳和赵破军一左一右站在萧寒身后!
目光警惕的扫视全场!
“侯爷不必拘礼!”
徐鹰重新坐下,含笑看着萧寒!
“只是侯爷此战虽胜,手段却过于酷烈了些!”
“听闻鹰坠涧内血流成河,连投降的蛮兵也未留活口?!”
“军情紧要,但杀俘不祥啊!”
“恐有伤天和,折损我北境将士的福报!”
徐鹰当即说道!
“徐帅明鉴!”
“鹰坠涧之伏,乃是生死存亡之战!”
“彼时蛮族凶顽未褪,我军稍有不慎,便是全军覆灭之局!”
“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如何容得仁慈?!”
“若留俘虏,反受其乱,届时黑水关再破,生灵涂炭,责任谁担?!”
“侯爷为保关隘万全,当机立断,何错之有?!”
不等萧寒开口,秦岳率先开口!
“秦副将,你好大的口气!”
“徐帅主持北境多年,治军有方,爱惜兵士!”
“你不过一个侯府副将,也敢在此咆哮帅府,质疑主帅格局?!””
韩烈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!
“军情急报,黑水关危在旦夕!”
“徐帅亲命侯爷驰援,然援军何在?!”
“若非侯爷当机立断,力挽狂澜,此刻我等尸骨早寒,黑水关亦成北荒牧马之地!”
“秦副将所言,非是质疑,而是陈述!”
“为那些血战黑水关、埋骨鹰坠涧的我大炎将士,鸣一鸣不平!”
赵破军声音铿锵道!
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内回**!
震得人心头发颤!
徐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!
他端坐在主位,手指轻敲紫檀扶手!
“放肆!”
“赵破军,你一个小小的玄鳞卫统领,也敢在帅府内大放厥词,影射徐帅?!”
“什么鸣不平?!”
“黑水关之危,自有徐帅全局考量!”
“你这般质疑主帅决断,是何居心?!”
韩烈死死盯着赵破军,周身真元动**!
“韩将军息怒!”
“赵统领护主心切,言语激动了些可以理解!”
“不过嘛!”
“徐帅坐镇北境多年,运筹帷幄,每一步棋都关系数十万将士性命与边境安危!”
“保存实力,蓄势待发,此乃大略!”
“岂是你们这些在前线厮杀的莽夫能妄加揣测的?况且杀俘一事,手段酷烈!”
“传扬出去,恐激起蛮族更疯狂的报复,坏了北境大局,这责任,‘炎武侯’担得起吗?!”
郑元放下茶杯,皮笑肉不笑道!
周雄站在徐鹰身侧,眼神凶狠如狼,死死盯着萧寒身后的秦岳与赵破军,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!
大厅两侧的将领们也噤若寒蝉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!
“保存实力?!
“蓄势待发?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!
一直静坐的萧寒,缓缓抬起眼眸!
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徐鹰!
“徐帅!”
“黑水关告急军报一日三发,北境大营距黑水关不过百里之遥!”
“您所谓的保存实力,就是眼睁睁看着北境门户陷落,任由蛮族屠戮我大炎子民和浴血奋战的将士?!”
“您所谓的蓄势待发,就是坐等我数百疲惫之师在鹰坠涧与蛮族狼王主力拼光?!”
萧寒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!
“若非鹰坠涧侥幸获胜,此刻黑水关已破,蛮族铁骑**,北境腹地烽火连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