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今日最后的一点粮食了!”
“我们就要断粮了!”
王虎端着一个碗,里面是几乎见不到米粒的稀粥!
“侯爷!”
“就连收集的草根、树皮也已分食一空!”
“伤兵营四百三十七人,已有七十九人……去了!”
“重伤者若无药食补充,恐熬不过三日!”
“弟兄们饥饿难耐,今晨已有数人巡逻时虚脱晕倒!”秦岳当即禀告道!
“该死!”
“徐鹰那老贼!”
“俺这就带人去冲了他那鸟粮仓!”
“与其饿死,不如拼了!”
熊力怒火中烧道!
“熊将军,冷静!”
“韩烈的飞鹰骑就在几十里外的隘口虎视眈眈,装备精良,以逸待劳!”
“我们这点兵力,冲出关隘已是九死一生!”
“更不要说攻破守卫森严的北境大营粮仓?!”
“那是送死!”
李默按住熊力的肩膀,沉声道!
“徐鹰就盼着我们动手,他好名正言顺地剿灭我们,将我们钉死在‘叛军’的耻辱柱上!”
“那时,侯爷的功劳彻底抹杀,我们死得毫无价值!”沈炼深吸一口气道!
在场所有人都看向萧寒!
萧寒负手而立,玄色侯袍随风飘动!
“送信的人,有消息了吗?!”
萧寒缓缓开口!
“赵统领走后,再无音讯!”
“北境通往京城的天堑峡谷,是徐鹰重点布防之地,飞翎卫盘查极严!”
“恐怕希望有些渺茫!”
秦岳沉重的摇了摇头!
“侯爷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!”
王虎忍不住问道!
“粮草,是血肉大军的筋骨!”
“断了筋骨,再锋利的刀也握不紧,再勇猛的心也会衰竭!”
“徐鹰以为拿捏了这个,就能困死我们!”
“但他忘了两件事!”
“第一,本侯从未想过依赖他在北境生存!”
“第二,饿死?不存在的!”
“我等战士,就算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,倒在敌寇的血泊里!”
“而不是在这城关之上,活活饿成枯骨!”
萧寒声音陡然升高!
“侯爷的意思是?!”
秦岳瞳孔微缩,倒吸一口凉气!
萧寒目光投向远处连绵、被冰雪覆盖的苍莽山峦!
那个方向,是北荒深处,是敌人肆虐之地!
“他徐鹰敢断我粮道!”
“那本侯,就带你们——去‘借粮’!”
萧寒嘴角微扬道!
“去借粮?!”
秦岳、熊力、李默、王虎等人震惊的看着萧寒!
“北荒!”
“蛮族的老巢!”
“既然我们的补给断了,那就去拿敌人的粮食!”
“拓拔浑一死,其部落群龙无首,正是空虚动**之时!”
“徐鹰以为,用他区区几道封锁令,就能将本侯锁死在孤城?”
“本侯偏要撕破他这张网!”
“今日,便是那蛮族部落,为本侯将士奉上血食之时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“全军集合!轻装上阵,所有能战之兵,随本侯跨境出击!”萧寒当即下令道!
“杀蛮!”
“借粮!”
熊力第一个反应过来,发出一道咆哮声!
秦岳眼中迅速燃烧起战意!
绝境求生,唯有死战夺粮!
这比攻打北境大营风险更大!
但这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萧寒!
“末将誓死追随侯爷!”
李默和沈炼同时单膝跪地!
“黑水关全体将士,愿随为侯爷赴汤蹈火!”
王虎当即朝着萧寒抱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