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公主……”
顾远舟略一沉思,觉得江鸢言之有理。
也难免想起他们两人婚宴那日,江羡看向自己的眼神,全都是冷漠和疏离。
完全没有了从前那般温柔。
更不像从前那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。
想及此,顾远舟心中也有了答案。
难道……真的如江鸢所说,江羡因爱生恨,如今权势在手,便要来报复?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……她怎么会背叛自己!
“她不敢。”
顾远舟下意识的开口。
毕竟,江羡从前追随自己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!
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江鸢的猜测。
江鸢闻言,也只不过笑了笑,这才看了一眼顾远舟。
“为何?”
“厉王虽有些权势,但终究是个不良于行的废人,自身难保,何况,侯府再不济,也是勋贵之后,王爷就算手握权柄,也无法撼动我们分毫,公主也不必如此担忧。”
他这话,既是安慰江鸢,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江鸢见目的已达到,倒也没有十分坚持,此时才故意做出一副柔弱模样。
“有远舟哥哥这句话,本宫便安心了,只是我的心中总是担忧,毕竟妹妹从前就对我十分不满,觉得我占了她的身份,只怕……”
想及此,江鸢心中忧虑。
“你能这样想,再好不过。”顾远舟语气缓和下来,“祖母那边,我自会去说,你今日也累了,早些歇着吧。”
“至于七公主的事情,你不必担心,如果王爷胆敢为难于你,这件事情我自然也会替你做主。”
“嗯。”
江鸢温顺地点头,目送顾远舟离开。
待房门关上,江鸢瞬间就变了脸色。
蠢货。
她在心中嗤笑。略施小计,便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顾远舟,便是她如今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她不喜欢顾远舟,但是却可以利用他对付江羡。
至于皇后……
江鸢眼神暗了暗。
既然母后指望不上,那她就自己争出一条路来。
厉王府,归雁阁。
江羡正对着灯光,仔细检查一套新打制好的护膝。
这里面也被放了些药材,如果萧承烨带上也是有些好处。
“公主的手真巧,这图样画得极好,绣娘照着做出来,王爷用着定能舒服不少。”
春鸢在一旁赞叹。
只是,公主一向养尊处优,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的?
江羡摇了摇头。
“只是些取巧的东西罢了,这些日子虽然已经到了春日里,可是却也还有些冷,这些东西到底也能让王爷稍微舒坦些。”
只要一想到萧承烨走路如此艰难,便知道他们想要康复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“王爷今日……似乎很高兴。”春夏小心翼翼道,“晚膳时,多用了半碗汤呢。”
江羡闻言,唇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“自然,王爷的双腿啊,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完全恢复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,自然会高兴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,离安推着萧承烨出现在门口。
“王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