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逸皱了下眉头,立刻拉着沈知意后退几步。
林老夫人惊讶地看过去。
地上已经掉了一盏原本悬挂在墙上的壁灯,四分五裂。
“快离远点,别伤到脚,你没事吧明逸?砸伤到了?”
林老夫人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查看。
沈知意还靠在裴明逸的怀里,闻言立刻抓住裴明逸的手臂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裴明逸稍稍松开她,没有说话,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查看。
“刚才碎片没有崩到你吧?”
沈知意摇摇头,还有些懵:“没有,是你保护了我。”
裴明逸蹙眉没有说话,看了一眼被沈知意抓住的地方。
沈知意这才猛地意识到指尖有温热黏腻的感觉,低头看到吓了一跳:“你受伤了!”
裴明逸结实的手臂上,有一道被砸伤的血痕。
他收回了手,将沈知意扶稳:“一点小伤,没事。”
“哎呀,什么没事啊!”
林老夫人赶紧拿着医药箱走过来,“你这房子应该好多年没修缮了吧?得找人检查一下,以免下次再吓到人家小姑娘。”
沈知意被她一口一个小姑娘调侃着,也顾不得多想了。
她只是眼巴巴地盯着裴明逸手上的伤。
一看到林老夫人把药箱送过来,沈知意便立刻接过来,拿出里面的消毒药水和棉签,拽着裴明逸到桌边坐下。
拽得有些急,以至于牢牢抓住了裴明逸的手腕,指尖快要陷入肉里。
裴明逸被她这样抓着,不动声色道:“没事,一点小伤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沈知意还是很小心,给他处理了伤痕周围的血迹,帮他贴上创可贴。
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,从刚才开始他就和裴明逸靠得很近。
此刻他们坐在沙发上面对面,头发丝都快要交缠到一起。
沈知意脸颊一热,立刻退开两步:“那个,谢谢你裴先生,刚才你为了护着我,自己都受伤了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
“是我房子年久失修出了问题,改天我找人好好排查一下。”
裴明逸盯着她红了的耳朵。
“好。”沈知意下意识地答应一声。
林老夫人这才放下手中的图纸,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行了行了,被你们打岔打得,我今天也没办法把这图纸画完了。”
沈知意这才好奇道:“林老夫人是要雕刻什么呀?”
林老夫人笑笑:“嗯,明逸想要一尊玉佛,托我用玉石给他雕刻,我正在给他画图纸,看他想要什么样的呢。”
沈知意闻言,有些惊讶地望着裴明逸,眼里隐隐有了几分期待。
“裴先生这么急着想要雕刻一尊玉佛,难道是想要忍痛割爱,把原先的那尊玉佛给我了?”
裴明逸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,没说话。
沈知意却觉得心里有了底,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下:“那就多谢裴先生了。”
“我没说给你,还在考虑。”
裴明逸递给她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放下来。
看着他的动作,沈知意眨了眨眼,捧着热茶。
“上次都忘记问了,庄园夜里没有路灯,内部也有点年久失修,既然是常住的房子,为什么不好好检查排查一下?”
“而且晚上不装路灯,在庄园里行走也不方便吧?”
话落,不知道是不是沈知意的错觉,她看到裴明逸神色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