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不会直接为敌,但绝非盟友,甚至会暗中掣肘。”
“元始天尊,阐教教主,最重根脚规矩,视我为『异数』、『变数』,是破坏现有秩序的『孽障』。
他恐怕是除鸿钧外,最想將我除之而后快者。
加上阐教与截教的旧怨,以及其依附天道的立场,他极有可能成为最积极的打压者。
天门洞开,或许就有他的影子。”
“接引、准提,西方教二位教主。
这两位心思最深,最善於算计、度化。
西方贫瘠,他们做梦都想將东土纳入西方教势力范围。
我与人道的崛起,是他们东进的最大阻碍。
他们恐怕会想尽办法,或度化,或分化,或直接打压。
而且,西方教同样依赖人族气运与信仰,我之存在,严重威胁他们的根本利益。
此二位,当为劲敌。”
“女媧娘娘……”王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位是人族圣母,对人族有造化和补天之功,但成圣后受制於鸿钧与天道,对人族之事多有掣肘,甚至在某些传说中,对封神之战袖手旁观。
“她之心思,最难揣测。
有对人族的愧疚与牵掛,也有身为天道圣人的立场束缚。
或许……可以尝试爭取,至少不能让她完全倒向对方。但不可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通天教主!”王曜眼中精光一闪,这个名字让他看到了最大的“变数”与“潜在盟友”的可能。
“截教有教无类,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,其教义本就与『天道无情』、『圣人视眾生为螻蚁』的主流格格不入。
封神一战,截教被算计得最惨,道统几乎断绝,通天自身也被禁足。
他对鸿钧、对元始、对太上,乃至对那高高在上的天道,恐怕早已恨之入骨,只是无力反抗。”
“我之人道圣人,代表著变数,代表著对抗现有秩序,代表著为眾生爭一条生路!
这几乎与通天教主的理念不谋而合!
而且,他被禁足,无法直接出手,但以他之能,暗中传递些消息,给予些指点,或者约束门下残存势力不对付我,甚至暗中相助,都是极有可能的!”
“还有,后土娘娘!”王曜心思更活络了,“她身化轮迴,补全地道,是地道圣人,却被困於幽冥,不得出世。
地道与人道,同被天道压制,可谓同病相怜。
如今人道甦醒,甚至立圣,这对地道而言,是绝对的利好消息!
后土娘娘,或许是除了通天之外,最有可能也最应该爭取的盟友!
若能得后土支持,人道与地道联手,对抗天道的胜算將大增!”
想到此处,王曜心中豁然开朗,之前的些许压力与迷茫一扫而空。
前路固然艰险,敌人固然强大,但並非铁板一块,自己这边也並非全无依仗。
大道意志的背书,人道本源的认可,潜在的盟友,以及蓝星人族这个充满变数的基本盘……这些都是他的底气。
“当务之急,是稳固圣位,梳理人道,整合力量。”
王曜迅速理清了思路,“天门已开,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,想必已经投下。
招安试探还是直接打压很快就会见分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著体內浩瀚的圣人之力,以及与“人道源印”和“人道玉牒”融合后,更加清晰、更加紧密的人道联繫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,看到蓝星,看到华夏,看到那些激动、期盼、又带著不安的族人们。
“爷爷,爸妈,嫣然,启明……还有所有为了人族未来而奋斗的同胞们……”王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沉甸甸的责任,“我已成圣。但这,只是开始。”
“接下来,就让我这个『人道圣人』,来会一会这诸天仙神,看一看这……圣人棋局!”
他不再停留,一步踏出,身影已从盆地中央消失,下一刻,便出现在了秘境高空,立於那自行洞开的、流淌著璀璨星辉的巨大“天门”之下。
圣人气机,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,与那从天门中涌出的、带著“天道秩序”意味的灵气,形成了无声的对峙。
“既然门开了,那便让本圣看看,门后的『客人』,打算如何『招待』我这新晋的……人道圣人”
王曜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秘境,甚至隱隱透过空间壁垒,向著那深邃的天门之后,传盪开去。
风暴,已至。而圣人,已然执棋在手,准备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