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1月10号。
盛京军工厂大会战的第八天。
整个厂区干得是轰轰烈烈,热火朝天,工人们顿顿有肉,干劲儿冲破了天际!
可工厂的围墙之外,外边的日子却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难。
寒冬腊月,大雪封路。
城里的定量一压再压,很多人家里的存粮都见了底。
那点可怜的口粮,根本顶不住这刀子一样的北风。
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,人人面带菜色。
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那史无前例的十车物资,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水里,在暗中掀起滔天巨浪!
盛京招待所内。
市长赵东涛再也坐不住了,他一脸焦急地冲进了王卫国的房间。
“王总署长啊!您今天必须给我透个底!”
赵东涛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:“那十车物资投进去,八天了!我这儿压力山大啊!外面都在传,说我们盛京军工厂私设小金库,中饱私囊!我总得听个响儿吧!”
王卫国正悠哉地泡着茶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急什么,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您说绝对保密!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!”
王卫国放下茶杯,声音一沉:“你那儿有压力,就全都给我推过来!有什么事,冲着我王卫国来!难道我担当不起吗?!”
赵东涛被噎得满脸通红。
他当然知道王卫国能够担当的起,能够问到王卫国头上的,全国来说都没几个人。
可现在的压力却是赵东涛担着的,是整个盛京市政府担着。
“行!您不说是吧!”
张东涛委屈的说道,“我找张书记去,用一下您房间的保密电话!”
王卫国哼了一声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赵东涛抓起电话,飞快的摇着电话,十多分钟后接通。
“喂?张书记?我是东涛啊!……对,我在王署长这儿……他嘴严得很!一个字都不肯说……哎,是是是……好好,您跟他说。”
赵东涛回过头来,把电话递给了王卫国,“书记要和您通话。”
王卫国接过电话,“老张?”
电话那头,张正阳的声音无比凝重。
“我不是跟您开玩笑,也不只是物资的事情,最近有很多人盯上了工厂,我们的人光是在外围,这个礼拜就抓了十几个个鬼鬼祟祟来路不明的人了!”
王卫国脸色一下就变了,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刚把话筒放下。
“铃铃铃——!”
电话又响了!
王卫国以为还是张正阳没说完,一把抓起电话,没好气的说道,“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清楚!我这儿忙着呢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