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，几人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。

还没来得及问好，王卫国就让他们先坐下，可三人哪里坐得住，屁股都只留了一小半。

“老陈，老傅。”

王卫国们没有绕跟他弯子的习惯，“我就问你们一句实话！”

“鹰击项目，你们到底是什么意见！”

陈启明一听这话，从心里到身体都是紧绷绷的。

看着面无表情的顾尘，想必是和王卫国实话实说了。

越是这样，他才越觉得有点棘手，也不知道傅云山和李文亮会怎么选。

现在这种情况，只有他自己先顶上去了。

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后，极其悲观的开口说道。

“王署长……我能理解组织上的想法，我也清楚……顾总工是我们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……”

先是夸赞一遍，接着他话锋一转。

“但是！航天基础就摆在这里！苏熊专家撤走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！我们……我们不可能一步登天啊！”

“是啊王署长！”傅云山也慌忙跟着叫苦道，“J-7项目我们都快啃不动了！我们比顾总工还急啊！可饭要一口口吃，路要一步步走！”

王卫国听了两人的说法，已经大概有了思路，他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李文亮问道。

“李文亮同志，你呢？”

李文亮叹了口气，略带些颓废的站了起来，开口说道。

“王署长！顾总工！”

“我实话说，顾总工昨天讲的那些……我……我大概……只听懂了四分之一！”

说到这儿的时候，李文亮突然很绝望的闭上眼睛，“我不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基础……能做得出来！”

王卫国脸色还是阴沉了下去，而顾尘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打扰，但等他们说完后，扣了扣桌子，轻声问道。

“我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如果我，执意要在航天所，推进这个项目。”

“你们，能不能配合？”

会议室里突然陷入了安静。

数十秒过后，傅云山觉得自己扛不住了，有些艰难的说道。

“顾总工……配合……当然是要配合的，但只怕效果不太好……”

“我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！”

李文亮满是决绝的打断了傅云山的表态，“哪怕搭上我这条老命！我也认了！”

“糊涂！！”

陈启明却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情绪失控了，指了指李文亮，又指了指顾尘说道。

“老李！你糊涂啊！这不是命不命的问题！！这是根本就做不到！！”

“总工，图纸是空中楼阁，我们连听都听不懂！你让我们拿什么去配合？！拿我们的头去配合吗？！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王卫国略有些烦躁地打断了他，失望地摆了摆手说道。

“我知道你们的态度了，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
傅云山三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
“砰！”

门关上的瞬间。

王卫国一拳砸在桌上，语气决绝的冲着顾尘说道。

“顾尘，按你的决定来！”

“我把话撂在这，你放手去干！”

“我们不怕失败，但我们怕永远止步不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