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。”

苏晚晴看着被否决的一叠资料，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
“难道苏熊的技术，咱们就真的一点都不能用吗？平心而论，他们在某些领域确实还领先着我们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顾尘。

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，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结。

顾尘放下手中的铅笔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沉稳道。

“并不是不能用，他们的技术确实先进，这点我们必须承认。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？”

“如果我们继续沿用他们的标准、他们的体系，哪怕造出了发动机，依然是建在别人的地基上。”

“一旦他们撤走核心支持，就像现在这样，我们的大厦瞬间就会崩塌。我们要走，就必须走一条完全自主化的路！”

“哪怕难，也要咬牙走通！”

这番话掷地有声，让在场的老专家们无不心头一震。

“明白了！”苏晚晴重重点头，眼中的迷茫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坚定。

“好！既然方向定了，那就动起来！”

顾尘雷厉风行地安排道：“老孙，你去联系西南钨矿厂，探探他们的口风。其他人留在会议室，我们继续梳理接下来的项目流程！”

“得令！”孙建国应了一声，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。

一上午的时间在紧张的讨论中飞逝。

直到中午吃饭时，孙建国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，手里的馒头都被捏扁了。

“怎么了老孙？碰钉子了？”钟卫民端着饭盒凑过来。

“别提了！”

孙建国一屁股坐下，郁闷地说道。

“那个西南钨矿厂的厂长，是个犟驴！一听我是什么二零三研究所的，直接就跟我打官腔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不信任！觉得咱们是骗子单位！”

钟卫民愣了一下，随即问道。

“你是用二零三研究所的名头，还是红星厂的名头？”

“当然是二零三啊！这是老大的项目！”孙建国理直气壮。

“哎呀你这个老糊涂！”

还没等钟卫民说话，正在啃排骨的李来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所在。

“老孙啊，你是不是在京都待傻了？咱们二零三是保密单位，那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，在外面有个屁的名气啊？人家知道你是哪根葱？”

“确实是这么个理儿。”钟卫民也跟着点头，“钨矿厂那是老牌国企，傲气着呢。这籍籍无名的研究所突然找上门说要搞技术升级，换我我也不信。”

孙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，老脸涨红：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

“我去联系吧！”钟卫民把筷子一放，抹了把嘴，“我们红星厂跟他们有过业务往来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。”

“不行！我也去！”孙建国不服气，“咱们一起！我就不信拿不下他！”

两人饭都没顾上吃完，急匆匆地又跑去通讯室。

等顾尘他们吃完饭回到会议室，刚坐定没多久，孙建国和钟卫民就一脸喜色地推门进来了。

“老大！搞定了！”

孙建国大嗓门的喊道。

“西南钨矿厂那边松口了！那个老厂长一听是红星厂担保，态度立马变了，说热烈欢迎咱们指导！而且他们这就派人来京都对接！”

“派人来京都？”

顾尘听了皱眉思考片刻，随后摇了摇头说道。

“不行，让他们别来了，咱们直接去西南！”

“啊？”一时间很多人都有点惊诧。

“纸上谈兵没有用。”

顾尘语气坚定地说道，“必须实地考察！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矿石品位、提炼设备，才能制定出最详细、最有效的技术升级策略！这一趟，我必须去！”